互联网创业者的自述：穿越认知峡谷

穿越认知峡谷，一个踏空互联网浪潮创业者的自述

作者：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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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十年前的2013年，“互联网思维”在国内可谓是火得一塌糊涂。虽然我没怎么深究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依稀记得2012年底《罗辑思维》视频栏目的开播，以及差不多同时小米手机的爆发，对“互联网思维”的大流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尽管中国的老百姓从九十年代后期就开始上网，但真正建立起对互联网的普遍价值信仰，还是得等到移动互联网大获成功，“互联网思维”成为显学之后的事。

在COM泡沫时期，互联网搜索、社交、电商、媒体、游戏、流视频等应用场景都已经提出来了。方向早早给你指明了，道理也讲得明明白白，橄榄枝递了无数次，只不过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兑现承诺，结果大多数人还是错过了，想想都觉得苦涩。

我认真反思过这个问题，发现我在对互联网的认知上，经历了一条“微笑曲线”。具体来说，我还在学校的时候，由于没接触过实践，脑子里主要是书本和理论知识。但事后回头看，这个时期我对互联网的认知虽然是空中楼阁、囫囵吞枣，但由于直接来自前沿思想者的第一性思考，反而比较接近本质，有一个较高的起点。

据我观察，“认知微笑曲线”这个现象非常普遍。大多数人对新事物的看法都符合一个三段规律：一开始觉得是这么回事，到了中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最后回头一看，还是这么回事。刚开始纯理论分析的时候，虽然是空对空，但因为观点和素材直接来自前沿领域的思想者，反而比较接近本质和终局，有一个比较高的认识起点。

就拿我对互联网的认知来说，主要的曲折发生在.COM泡沫崩溃之后的互联网最艰难时期。互联网公司的光环破灭，股价跌成仙，我们这些曾经热切盼望互联网革命一朝成功的年轻人急需解释。这时一些专家和媒体就出场了，把互联网为什么不行解释得头头是道，让我从理论上开始怀疑互联网的前景。

首先，互联网没有健康的商业模式，搞来搞去都不知道怎么挣钱，除了卖广告就是搞灰产，看起来不像是正经生意。其次，互联网只能做实体经济的补充和工具，谈不上建立新的经济秩序和产业形态。

举个例子，当时普遍流行的是现金支付、货到付款，快递员送货后拿着纸币现金回来交给快递公司，然后快递公司再给电商网站结款。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候每周都有快递员收钱后玩消失，甚至快递公司吞钱吞货后原地蒸发的事。我们当时真的看不到解决的办法。谁能想到，不到十年之后，人们已经可以通过网上支付，放心地购买食品、药品和金融产品了。

回顾这段经历和思考，我的目的当然不是考古，而是因为我觉得互联网的发展模式，似乎今天又被区块链押上了韵。区块链行业今天也处于艰难之中，公众对区块链的认知也走到了这条微笑曲线的低谷区域。很多人刚开始接触和学习区块链的时候，道理想得挺清楚的，不就是通过共享账本消除对账摩擦，通过智能合约自动执法，通过通证经济激励协作行为吗？但这几波起起落落，再加上专家们的口诛笔伐，现实世界各种艰难险阻，慢慢地大家就迷糊了，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就是现在的状态。

我对区块链的坚持，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了弥补错过互联网的遗憾。区块链底层价值逻辑在我看来无比清晰和坚实，并且早就得到实践检验，而阻碍它成功的问题也已经被定位出来，正在一一解决。区块链的成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它的成功将给全球数字经济带来范式转移。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坚持这个方向，而且相信不需要太久就能见到曙光，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坚持，穿越认知微笑曲线的这段峡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