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过冬的南方在哪？揭秘它们长途迁徙的秘密

在中国被称为"燕子"的鸟类种类繁多，它们的来源主要分为两大类——燕科和雨燕科。

虽然这两个类群在遗传关系上相距甚远，但它们的外观特征和飞行习性却惊人地相似，普通人很难将二者区分开来。

△ 雨燕科和燕科足部有明显的不同

这种相似性是趋同进化的结果，因为两者都是高度特化的空中捕食者，堪称在飞行中捕捉小飞虫的高手。

就飞行能力而言，雨燕科比燕科更胜一筹。雨燕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空中度过，甚至因"落地无法生存"而闻名（当然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而燕科则稍逊一筹，它们经常会停歇在电线杆上休憩。

由于它们以捕食飞行昆虫为生，因此中国大部分燕科鸟类（除了那些本身就生活在云南等四季变化不明显的地区的物种外），以及几乎所有雨燕科鸟类都是候鸟，它们会随着食物资源的分布进行季节性迁徙。

同时得益于两者都拥有强大的飞行能力，它们的迁徙距离远超其他候鸟（候鸟的迁徙距离与它们的飞行能力密切相关）。

△ 雨燕

△ 家燕

我们前面提到燕科的飞行能力比雨燕科稍差一些，因此燕科的迁徙距离也相对较短。

其实中国的一些燕科物种并没有飞出国境，它们七八月就开始向南迁徙，一路"吃喝玩乐"抵达海南、云南等地就结束越冬返回了；

也有一些迁徙距离较远的，会在东南亚各国完成越冬，更远的甚至会抵达南半球——它们会漂洋过海到澳大利亚过冬。

而雨燕科凭借极强的飞行能力，迁徙距离非常遥远，很多雨燕都在赤道以南完成越冬，主要包括非洲南部、澳大利亚等地。

不过，它们中间至少有一些并不是一路南下的，例如北京雨燕。

北京雨燕其实是普通雨燕（Apus apus pekinensis）的一个亚种，该物种目前描述了4个亚种，分布在亚欧大陆的大部分地区。

2014年至2018年期间，中国有科研团队对北京雨燕的迁徙进行了追踪[1]。

在此期间，研究人员总共给66只迁徙的北京雨燕佩戴上微型光敏定位器，其中有25个样本的数据被回收。

这些回收的数据显示，北京雨燕7月底、8月初从北京出发，先向西北方向进入蒙古国——这些地区同样有其它普通雨燕亚种，算是汇合了。

然后，从蒙古国进入我国的新疆北部，之后跨越准噶尔盆地进入中东，这段旅程合计长达几千公里，但它们只用了半个月左右就完成了。

到了8月中旬，北京雨燕跨越红海进入非洲，之后一路南下，最终在11月初到达越冬目的地——南非，全程飞行了14733公里，平均用时111天。

当然，它们并不是一直在飞行，也是一路"吃喝迁徙"的，在多个地区短暂停留过。

在整个越冬迁徙中，北京雨燕长时间停留的次数是2-6次，平均停留时间达到71天，占总迁徙时间的64%左右。

它们停留的地区主要包括刚果盆地的周边，以及红海西南岸和里海南岸，而这些地区都是正好能够给它们短暂的提供食物资源。

另一方面，返程的迁徙周期要短得多——平均只有64天，中途停留的次数也少得多，最多的只停留了2次，而最长停留时间有36天。

相比于"燕子"迁徙越冬的去处是哪里，其实为什么这些动物要大费周章的迁徙会更加有趣？

为什么燕子要迁徙？

不知道您是否曾思考过，北京雨燕既生活在北京，也生活在南非，那么它们到底起源于哪里？

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公认的答案，但更有可能的是，它们起源于非洲。

不仅北京雨燕，其它燕子、甚至是那些进行超远距离迁徙的候鸟，可能都是起源于温暖的、四季变化不明显的赤道附近[2]。

至于季节变化明显的北方，那只是它们选择的繁殖场所而已，所以你会发现"燕子"一回来就筑巢。

△ 家燕的巢穴

了解了这些之后，候鸟迁徙的重要原因就很明显了。

其中一个假设就是离开它们生活的热带地区进行繁殖，繁殖成功率可能会更高。

那些会进行迁徙的候鸟，由于提升了繁殖成功率，它们的基因被保留，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迁徙距离变得越来越遥远，甚至跨越地球。

这个假设可不是随便想想的，它是有事实依据的，迁徙的候鸟相对于那些留在热带地区的近亲，它们养育了更多的后代。

通常情况下，迁徙候鸟平均可以养育4-6只雏鸟，而留在热带地区的近亲只能养育2-3只雏鸟[2]。

这种繁殖成功是多方面决定的，包括"北方"季节性的昆虫爆发，能够提供更多的食物资源，也包括迁徙减少了潜在的捕食者，以及其它等诸多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