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Tattletale开发者认罪：监控软件纵容非法监视配偶

1月9日消息，pcTattletale这款诞生于2002年的电脑与手机监控软件，由美国密歇根州男子Bryan Fleming开发。该软件能对目标设备进行全程记录，并将操作视频上传至服务器供订阅者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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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这类功能听起来颇为"骇人"，但在特定场景下也可能具备合法性，例如家长监管未成年子女，或企业对员工工作设备进行管理。pcTattletale早期正是以这些用途进行宣传，声称该软件曾"帮助成千上万名家长阻止子女与恋童癖者接触"，企业用户则可以借此"追踪工作效率、盗窃行为、工时流失等情况"，甚至宣称"警方也会将其用于调查取证"。

然而，距离pcTattletale上线近25年之际，本周Bryan Fleming在美国联邦法院承认自己明知该软件被用于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监视其他成年人，却仍然持续开发并进行商业推广。换言之，pcTattletale监控的绝大多数对象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被监控，而开发者Bryan Fleming在这一过程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公开信息显示，弗莱明的最初商业合伙人已于2011年离开公司，此后他独自一人在底特律北部郊区的家中运营该业务。2024年，外媒Vice曾报道称pcTattletale存在严重的数据泄露问题，曝光了其收集的大量敏感信息。相关报道引用的营销资料明确提到，该软件可用于发现"出轨的配偶"，前提是用户需要掌握对方的手机解锁密码，并在"约5分钟内接触到手机"，而"最佳安装时机是在对方睡着的时候"。最新还提供了隐藏应用图标的教程，以避免被受害者察觉。

通过Wayback Machine网络时光机查看pcTattletale的历史版本可以发现，截至2024年，该页脚中已加入大量与"出轨"相关的链接，并发布了多篇"如何抓住男友出轨"的博客文章，内容直接指导用户使用"男友的手机解锁码"安装所谓的"pcTattletale间谍应用"，从而"监控他在手机上的一举一动"。其中甚至直言，被监控者一旦发现此事往往会非常愤怒，用户应当"预期他会因此反击你，这种做法可能彻底改变你们的关系"。

几乎在同一时期，美国加州联邦执法机构启动了针对"跟踪软件（stalkerware）"的专项调查，pcTattletale也被列为重点对象之一。与许多运营方位于海外、难以追查的同类软件不同，弗莱明的行踪相对透明，业务完全在美国境内开展，且并未刻意隐藏身份。事实上，pcTattletale早期正式版曾明确标注"Fleming Technologies"位于密歇根州布鲁斯镇。一名政府调查人员直言，许多同类的目标对象据信位于海外，"短期内被捕获的可能性极低"，而弗莱明显然不在此列。

执法人员很快获取了弗莱明的电子邮件记录，其中包含大量技术支持请求，内容直指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进行监控。例如有用户询问是否可以关闭截图提示音，因为"我丈夫知道手机在截图时会发出提示音，他已经开始怀疑手机里被装了什么东西"。尽管反复得知用户是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监视他人，弗莱明仍然持续为其提供技术支持。

调查人员甚至以推广者身份注册了pcTattletale的联盟营销账号，随后弗莱明主动联系，提供现成的广告横幅文案，例如"pcTattletale老公出轨？第一名抓住出轨间谍追踪器""pcTattletale丈夫出轨？最佳抓住出轨间谍应用"等。弗莱明在邮件中还提到，将产品主要面向女性推广效果更好，因为"想抓住男人出轨的女性要多得多"。财务记录显示，他每年大约售出1200份pcTattletale订阅，单价在99至300美元（注：现汇率约合693.3至2101元人民币）不等。

基于上述证据，美国政府部门于2024年底获得搜查令，对弗莱明位于布鲁斯镇的住所进行了突击搜查。而在2024年，pcTattletale遭到黑客入侵，大量数据被泄露，黑客获取了该公司用于存储视频数据的亚马逊云服务账户私钥。弗莱明当时表示，公司在此次数据泄露事件后"已经停止运营，彻底结束"。

最终，联邦检方以明知或理应知道其产品主要用于秘密截取语音、口头或电子通信为由，对弗莱明提起指控。本周，他在加州就其中一项指控认罪，目前已获准取保候审，等待法院宣判。pcTattletale这款跟踪软件至此退出市场，但遗憾的是，类似产品仍然大量存在，其背后的操作者往往更加隐蔽，也更难被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