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淳华的经典眼神：解读《无暇赴死》的人物魅力

《伦敦标准晚报》如此评价《非穷尽列举》：“这部戏要求观众始终必须紧盯杰西卡，而裴淳华的表演完全配得上这样的专注。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往往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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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国家剧院剧场（National Theatre Live）的新作《非穷尽列举》（Inter Alia），目前已在国内院线开启点映，并将于3月8日“妇女节”当天正式公映。这的确是一台很适合女性观众的舞台剧，但假如仅视其为女性观众而生，又未免太小看它了。不同性别，乃至不同年龄的人，或许都可以把这部作品当作镜子。

《非穷尽列举》目前已开启点映，将于3月8日正式公映。

《非穷尽列举》由去年在国内公映的NT Live大热作品《初步举证》的原班人马打造。导演贾斯汀·马丁（Justin Martin）和剧作家苏茜·米勒（Suzie Miller）二度合作，再加上曾出演《傲慢与偏见》《消失的女孩》《惊天魔盗团3》等片的知名演员裴淳华（Rosamund Pike）的加盟，三人联手献上一出极具情感的感染力，又富有思辨色彩，且不乏讽刺和幽默元素的好戏。自去年7月在英国国家剧院的利泰尔顿剧场首演后，如今它在剧评 Show-score上依旧维持93%的好评度。

朱迪·科默凭借《初步举证》赢得劳伦斯·奥利弗奖最佳女演员。

创作了《初步举证》和《非穷尽列举》的苏茜·米勒是如今活跃于澳大利亚和英国两地的当红剧作家。她原本从事法律工作，曾担任人权律师，并利用业余时间研修剧本创作。正是因为拥有这样的背景，她创作的涉及法律题材的剧作，总是兼具戏剧效果与专业性。2010年，苏茜·米勒选择成为职业剧作家，长年往返于澳大利亚和英国两地工作。2019年，独角戏《初步举证》一炮而红，而由朱迪·科默饰演的伦敦版，令初登舞台的她赢得劳伦斯·奥利弗奖最佳女演员，更以430万美元票房刷新NT Live作品纪录。

裴淳华在《非穷尽列举》中挑大梁。

新作《非穷尽列举》依旧涉及法律题材，故事的主人公是裴淳华饰演的女法官杰西卡。她很珍视自己女性法律工作者的身份，在性侵案件的庭审中注意打破刻板印象，以避免对受害女性造成二次伤害。而在家庭中，她也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努力教育18岁的儿子学会自我保护、免受霸凌、同时很早就开始教育儿子要尊重女性；还能以一己之力准备16人的晚餐，让丈夫端着吉他大出风头。然而，一桩涉及身边人的性侵案，令她的生活遭遇突变，她的人际关系、职业操守乃至道德信念都变得岌岌可危。

跟《初步举证》一样，《非穷尽列举》这个剧名来自拉丁法律术语，指的是根据条文列举的事项只是示例或代表，并没有穷尽所有可能的情况，还可能包括其他未被列举但性质相同的情形。这种方法给了执法者一定的解释空间，可以根据性质相似的原则，灵活地把新的情形纳入适用范围。

《非穷尽列举》剧照

看过《初步举证》的观众很容易就能发现，从剧名到角色设定再到故事情节，《非穷尽列举》与前者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不少剧评也的确称其为《初步举证》的“续集”或“姐妹篇”。不过，持不同意见的剖析，反倒更一针见血点出了这部新作的特点。《卫报》剧评人艾玛·约翰（Emma John）就认为：“《非穷尽列举》几乎是对《初步举证》的刻意反衬。《初步举证》讲述一位精于操控司法体系、为客户洗脱强奸指控的辩护律师，最终因自身遭遇性侵而崩溃。苏茜·米勒意在借此揭示法律对受害者的失职。而《非穷尽列举》则从相反的角度切入：一位女性法官决心让制度更加公正，却因一桩发生在身边的指控而生活颠覆。”

《非穷尽列举》剧照

“杰西卡正是我们眼中司法体系迫切需要的多面女性。她为法庭带来人性与同情，在审理过程中以柔性技巧保护弱势证人，同时又能用足以‘割裂肌腱与骨头’的语气压制自负的男性律师。但她不仅是一名刑事法院法官，还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杂耍高手’——正如许多有成就的女性不得不为之那样。她的事业就存在于‘非穷尽列举’之中——用苏茜·米勒的话说——存在于他人生活的缝隙之间。”

此外，《非穷尽列举》也并非像《初步举证》那样是独角戏。尽管裴淳华饰演的杰西卡是当仁不让的主角，但她的丈夫和儿子的出场、他们之间的交互关系，令杰西卡这个角色本身显得更丰满。另一方面，两个男性角色也进一步将家庭问题拓展为社会的系统性问题，令这部剧作的意义不再局限于单一性别。

《非穷尽列举》剧照

《初步举证》上演时，曾有人批评该剧对于法律条文的照本宣科和说教式的对白削弱了戏剧张力。而在《非穷尽列举》中，家庭成员间情感关系的呈现——哪怕是借助有毒的男性气质，也令思辨的过程显得更为感性和复杂。从这一角度来看，《初步举证》像是一场审判，而《非穷尽列举》更像是一场关于情与法的讨论。

此外，《初步举证》中朱迪·科莫的表演方式，也与《非穷尽列举》中裴淳华的方式不同。当然，两人的表现都十分精彩，但因为两个角色的背景不同，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在《初步举证》中，朱迪·科莫饰演从工人阶级家庭一路奋斗成为精英律师的女性，在她的生活被一场性侵官司搅得天翻地覆后，她的情绪始终处于爆发的边缘。而裴淳华饰演的杰西卡一路顺风顺水，她的家庭幸福、人际关系良好，因此在遭遇变故后，一直处于内省的状态，以至于她反复在女性、法官、母亲、妻子这几个身份之间游走碰壁，无法使之融于一身。

《非穷尽列举》剧照

不过，在这两部剧作中，导演贾斯汀·马丁还是保持其一 贯的精练风格，通过灯光、音乐等方式，赋予舞台十足的动感。演员则借着快速换装，巧妙演绎角色在不同场景中的职能转换。尤其《非穷尽列举》中的裴淳华，她在舞台上仿佛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时刻处于运动的状态中，将生活中女性身兼多职的紧张与忙碌表现得淋漓尽致。《伦敦标准晚报》评价道：“这部戏要求观众始终必须紧盯杰西卡，而裴淳华的表演完全配得上这样的专注。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往往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