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600员工反对没用，谷歌把AI安全开关“授权”给了五角大楼

签了！600员工反对没用，谷歌把AI安全开关“授权”给了五角大楼

谷歌与美国国防部之间那项备受关注的协议，最终还是签了。尽管内部反对声浪不小，五角大楼还是获得了将谷歌AI用于机密工作的许可。不过，协议中关于安全限制的措辞相当模糊，法律专家直言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这无疑给AI军事应用的伦理边界，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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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TheInformation的报道，知情人士透露，这份协议允许五角大楼将谷歌AI用于“任何合法的政府目的”。这个说法是不是很耳熟？没错，它正是此前其他AI公司与国防部谈判时，引发巨大争议的“经典”措辞。不仅如此，协议还要求谷歌根据政府需求，协助调整其AI的安全设置与内容过滤器。有分析指出，这份协议的宽松程度，甚至超过了OpenAI在今年2月与五角大楼达成的版本。

就在落笔签约的前夕，谷歌内部并非风平浪静。超过600名员工联名致信CEO桑达尔·皮查伊，强烈要求公司拒绝这份协议。他们的核心诉求很明确：只有彻底不碰机密工作，才是防止AI被滥用的根本保障。然而，员工的反对并未能改变结局。这次签约，不仅标志着谷歌在军事AI合作立场上的一次重大转向，也让整个市场不得不重新审视：当科技巨头与国防部门深度绑定，随之而来的商业与声誉风险，究竟有多大？

员工反对未能阻止协议落地

协议签署前，谷歌内部的阻力已经清晰可见。那封有600多名员工签名的信，直接递到了皮查伊面前，核心主张就是拒绝协议，并坚持认为回避机密工作是防止技术滥用的唯一途径。

这一幕，很难不让人想起八年前的旧事。2018年，在数千名员工的联名反对下，谷歌最终退出了国防部那个涉及无人机目标识别的“Ma ven项目”。时过境迁，这次谷歌选择了另一条路——顶着内部压力完成签约。这一进一退之间，公司对于国防业务的战略取向，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对于外界的关切，谷歌公共部门发言人通过一份声明作出回应，称新协议是对去年11月已签署的非机密用途合同的修订与补充。声明中写道：“我们为能够成为支持国家安全的领先AI实验室及科技云企业广泛联盟的一部分而感到自豪。”同时，发言人也重申了公司的承诺：“我们仍然致力于公私部门的共识——AI不应被用于国内大规模监控或缺乏适当人类监督的自主武器。”

条款宽松程度超越OpenAI协议

如果把几份协议放在一起对比，谷歌这次的条件显得尤为宽松。OpenAI在今年2月与五角大楼达成的协议，虽然也允许“所有合法目的”的使用，但他们在公告博客中明确声明，公司保留对其“安全体系的完全自主权”。不仅如此，OpenAI还白纸黑字地列明了禁止用途，包括大规模监控、指挥自主致命武器系统，以及用于“社会信用”类的高风险自动化决策。

反观谷歌的协议，则要求公司根据政府要求，协助调整AI的安全过滤器。对此，谷歌公共部门发言人的解释是，这些过滤器最初是为消费者场景设计的，公司通常会针对企业客户的需求进行定制化调整。话说回来，这种调整的边界在哪里，协议并未明确。

至此，谷歌已经与马斯克旗下的xAI以及OpenAI站到了一起，成为少数几家与五角大楼签署了机密AI使用协议的科技巨头。

安全条款被指不具法律约束力

真正引发担忧的，是协议中那些看似严谨、实则无力的安全条款。据知情人士透露，协议中包含这样一段表述：“双方同意，AI系统无意用于、且不应被用于国内大规模监控或自主武器（包括目标选择），除非有适当的人类监督与控制。”

然而，紧接着的补充条款却让前文的承诺几乎化为乌有：“本协议不赋予任何一方控制或否决政府合法运营决策的权利。”这相当于在道德承诺后面，加了一个不具备强制力的免责声明。

独立智库法律与AI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律师查理·布洛克一针见血地指出，“无意用于、且不应被用于”这种措辞，意味着相关条款“在法律上不具任何约束力”。在他看来，这仅仅表达了双方认为此类用途“不可取”的态度，而并未将其明确定义为违约行为，缺乏实际的追责效力。

纽约大学布伦南司法中心研究AI与国家安全的高级顾问阿莫斯·托赫，则对“适当的人类监督与控制”这一模糊表述提出了质疑。他认为，这并不必然意味着在目标识别与武器发射的关键环节必须有人类介入。事实上，五角大楼从未公开排除部署全自主武器系统的可能性。托赫解释道：“对武力使用实施适当人类判断的要求，可能仅仅意味着在武器系统的总体部署方式上存在某种形式的人类参与和决策。”换句话说，人类可能只参与了“开机”决策，而后续的一切则交给了机器。

Anthropic前车之鉴悬于行业头顶

谷歌此次签约，并非发生在真空之中，而是行业对AI军事应用边界争议持续白热化的背景之下。今年2月，AI公司Anthropic与五角大楼的谈判公开破裂，导火索正是Anthropic坚决拒绝接受“任何合法用途”条款，并坚持将禁止大规模监控与自主武器设为两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谈判破裂后，五角大楼将Anthropic列入了供应链风险名单，而Anthropic目前正在法庭上就此进行抗争。当时，超过900名谷歌员工和100多名OpenAI员工曾联署公开承诺，要求自己的雇主与Anthropic划定的这两条红线保持一致。

如今，谷歌的选择让这场行业内部的道德共识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而协议中安全条款法律效力的存疑，更是让外界忧心忡忡：在高风险的军事应用场景中，对AI的实际约束机制，究竟还能剩下多少？这不仅是谷歌一家公司需要回答的问题，也是摆在所有前沿科技企业面前的共同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