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种子

当叶子一片一片地

叶子一片一片地飘落，那姿态，轻盈得像羽毛。然后，你听到了——“悄然啊——”的一声。该怎么形容呢？那感觉，有点像流星划过夜空时，在寂静里撕开的那一道转瞬即逝的口子。全班就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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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那位女同学，脸上写满了惊恐，手指直直地指向我的衣服。她用尽了力气，发出了恐怕是她这辈子最高分贝的尖叫：“虫子啊！”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单凭声浪就能撕碎周遭所有的平静，冲刷掉一切伪装的安宁。

世界突然变得很静，太静了。静到只能听见我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咚、咚、咚”地，绷紧了弦似的狂跳，以及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呼吸。有一缕风，若有若无的，从鼻尖下溜过。那一刻，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必须冷静。除了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你。

这处境着实有些讽刺。你正孤独地站在一个无形的包围圈中央，而构成这个圈子的，恰恰是你称之为“朋友”的人。那种熟悉的抽离感又回来了，就像第一次在汹涌的人潮中迷失，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双约定好要牵你的、温暖的手。只能无助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和那些反复起落、毫无意义的脚印。每一次脚抬起，都扬起一片迷眼的灰尘；每一次脚落下，都坠下一些沉闷的黄沙。

而眼下，不过是换了个场景，重新品味这种痛苦罢了。说来也怪，痛苦竟也能品出“熟悉”的滋味。我一次次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她们。可换来的呢？那感觉，就像接过一颗已经停止了血液流动的心，它在你面前“支离破碎”地裂开，一片，又一片。每一片上，都还带着干涸了的、旧日的血迹，散落一地。乍一看，竟有种残酷的灿烂，像极了漫天飞舞的樱花。

不过，一个被反复打碎过的东西，真的还能严丝合缝地拼回原样吗？一颗被屡次刺伤过的心，又怎么可能不留下一点疤痕？面对她们眼中那些复杂的、难以解读的目光，最后，我也只是姗姗地，扯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