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家用算子统一数学告别背公式时代
还记得那些年背过的数学公式吗?从三角函数的sin、cos、tan,到对数函数ln、log,再到指数、幂运算、平方根……它们像一片茂密的丛林,盘踞在从中学到大学的课本里,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图像、性质和一大堆需要记忆的规则。
我们似乎默认了数学就是这样——知识不断叠加,体系日益庞杂,公式永远背不完。但最近一项研究,可能会彻底碘伏这个认知。它揭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科学计算器上那几十个功能各异的按键,背后可能都源于同一个极其简单的数学表达式。

2026年4月,波兰雅盖隆大学的物理学家安杰伊·奥德尔齐沃莱克(Andrzej Odrzywołek)发表了一篇题为《用单个二元算子生成所有初等函数》的论文,在数学和计算机科学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论文的核心,是一个名为“eml”的二元算子,其定义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
eml(x, y) = eˣ − ln(y)
是的,就这一行:一个指数函数减去一个自然对数函数。
奥德尔齐沃莱克证明,通过将这个算子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嵌套进自身,可以从中系统地推导出几乎所有常见的初等函数——包括三角函数、对数函数、幂函数、双曲函数,甚至包括数学常数π和自然常数e。

这听起来像魔法,但背后的逻辑却清晰而严谨。我们来看几个具体的例子:
要得到指数函数eˣ?简单,只需将y设为1:eml(x,1) = eˣ − ln(1) = eˣ − 0 = eˣ。
要得到自然常数e本身?将两个输入都设为1即可:eml(1,1) = e¹ − ln(1) = e − 0 = e。
事情变得有趣的地方在于构造更复杂的函数。例如,要得到自然对数ln(x),就需要三层嵌套:ln(x) = eml(1, eml(eml(1, x), 1))。
而要得到圆周率π,则需要五层嵌套。其思路是利用欧拉公式e^(iπ) = -1进行逆向推导——先构造出-1,再通过取复数对数,让π从中浮现出来。甚至虚数单位i,也只需要六层嵌套就能表达。

一个反直觉的现象是,看似最基础的加法运算x+y,反而需要五层嵌套才能实现。这是因为eml算子的“母语”是指数和对数,它需要先将加法“翻译”成ln(eˣ·eʸ)这种形式,再用嵌套的eml将其表达出来。
奥德尔齐沃莱克通过详尽的计算搜索证实,这并非个别巧合,而是一种系统性的完备性。每一个初等函数,都能在这棵由eml算子无限嵌套生成的“函数树”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数学界的“与非门”:为什么程序员先坐不住了
这项发现之所以让计算机科学领域的人士格外兴奋,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连续数学类比。
在数字电路设计中,有一个经典结论:理论上,只需要一种逻辑门——“与非门”(NAND gate),就可以构建出所有其他逻辑门(如与门、或门、非门等),进而搭建出整个CPU。

NAND门就是离散数字世界的“万能积木”。而eml算子所做的,正是在连续数学的疆域里,扮演了类似的角色——一个足以生成所有初等函数的“数学原语”。

正如科技媒体The Register所评论的:数字硬件中只需要一个二输入门就能实现所有布尔逻辑,而现在连续数学也可能有了自己的类似原语。

这一发现自然引发了热烈讨论。有人将其与计算机科学中“从虚无创造万物”的Y组合子相类比。也有人提出质疑:超几何函数不是早就统一了很多函数吗?这个新算子的边界究竟在哪里?更实际的问题是,用eml进行运算,其计算复杂度真的比传统方法更低吗?
这些讨论恰恰点明了此项研究的价值:它不仅仅是在回答一个旧问题,更是在提出一个深刻的新问题——连续数学所需的最小公理集,究竟可以精简到什么程度?
反直觉的真相:数学的尽头是极简
我们接受的数学教育,往往塑造了一种“知识不断累加”的线性世界观:从加减乘除到方程,从函数到微积分,体系似乎只会越来越庞大复杂。
但eml算子的出现,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这座知识大厦的外墙,露出了内部令人惊讶的极简骨架。
三角函数、反三角函数、双曲函数、对数函数、幂函数……这些折磨了无数学生、看似各自为政的庞杂函数家族,如今被发现,它们可能都源于同一个“超级祖先”——就是eml(x,y)=eˣ−ln(y)这一行代码,通过不同方式的自我折叠与嵌套而衍生出的后代。

这并非意味着数学变简单了,而是让我们看清了一个本质:数学底层结构的简洁性,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这个历程与物理学的发展惊人地相似。牛顿之前,天体与地面的运动被认为是两套法则;麦克斯韦之前,电与磁被视为独立现象。而万有引力定律和电磁方程组,分别完成了各自领域的统一。如今,在初等函数的王国里,似乎也出现了自己的“统一场论”雏形。

如果将想象力再向前推进一步,这项发现会引向一些更宏大的思考。如果描述宇宙的数学底层逻辑真的存在某种“源代码”,那么这段代码的长度,可能比任何人设想的都要短。
eml算子暗示了一种可能性:我们的宇宙,或许是一位极致的极简主义者。它并非创造了一百种不同的工具来构建万物,而可能只是写下了一行核心的“函数”,然后通过无限的自我迭代、嵌套与组合,最终涌现出了三角函数、对数、微积分,乃至整个物理世界所依赖的全部数学语言。
在当今的AI时代,这个思路显得尤为耐人寻味。当前主流的大语言模型(如GPT、Claude、Gemini)走的是“大力出奇迹”的路径:依靠千亿级参数、海量数据和巨量算力,来穷举和拟合人类知识的复杂模式。
这是一条“从复杂到复杂”的道路。而奥德尔齐沃莱克的发现,则指向了一条相反的可能路径:从极简到万物。一个算子,一个常数,通过无限的嵌套,涌现出全部的复杂性。
这不禁让人追问:如果连续数学的底层可以如此精简,那么未来AI的架构,是否也可能存在某种尚未被发现的“单算子”式底层重构?是否存在一种更本质的计算原语,能够以极少的参数,完成今天需要千亿参数才能实现的智能?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提出这个问题本身,或许比答案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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