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耗水加剧智利史上最严重旱情

AI这波热潮从2024年前后起来之后，美国那边反对数据中心建厂的声音就没断过。而事实是，数据中心对电力和水资源的巨大消耗，并不只是美国独有的问题。在智利，为AI和其他数字服务运转的数据中心，正在成为加剧当地历史性水危机的推手之一。

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北边有一片Quilicura湿地，这里可以说是拉丁美洲数据中心最扎堆的地方。数据中心每年消耗的水量，动辄就是以“十亿升”为单位来计算的。这使得这片本就正在经历百余年来最严重干旱的沼泽地，情况越发雪上加霜。

说起来，智利这波数据中心建设热潮其实早在2015年就已经启动了，比ChatGPT问世要早得多。当时智利政府一心想把国家打造成区域科技中心，谷歌也顺势开始在当地建数据中心。到现在，Quilicura地区已经有6座数据中心投入运营；放眼智利全国，还在跑的数据中心有33座，另外还有34座正处在规划阶段。

一份2024年的报告给出的估算数据相当惊人：谷歌、微软、Sonda这些科技公司在Quilicura的数据中心，一年要从那片湿地消耗掉大约15亿升水。光谷歌一家，就被赋予了每秒抽取50升水的权利。

这笔水权又是怎么来的呢？根源在于智利拥有全球供水体系里私有化程度最高的那一套。智利的现行宪法是全球唯一一部明确把水界定为私有财产的宪法。过去几十年里，农业、科技等行业不断从湖泊和湿地调水，水资源问题也因此成了大规模抗议的导火索。

这些问题正在共同加剧智利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自然干旱。当地出现持续一两年的干旱其实并不罕见，但从2010年开始的特大干旱，直到今天依然没有一丝缓解的迹象。自1915年智利开始有降雨记录以来，降雨量低于正常水平的持续时间从来没有这么长过；古气候学家们甚至估计，智利正在经历的是千年一遇的干旱。

微软和巴西公司Ascenty声称，他们在智利的部分数据中心采用了风冷技术。谷歌近期也辩解说，Quilicura某座数据中心的用水量，甚至还赶不上一座高尔夫球场的消耗。多家科技公司还试图通过植树等环保项目来抵消自身的影响。可当地居民的态度很明确：这些抵消措施基本没有发挥作用，实打实的干旱和缺水，就在眼前。

话说回来，还有一些专家建议，干脆把数据中心往干旱程度较轻的智利南部迁。虽然危机期间要求加强水资源监管的呼声此起彼伏，但智利政府最近却撤回了几十项环境法令，开始把吸引投资摆在了强化监管之上。在科技浪潮和生态保护之间，这道选择题的答案相当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