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怒告OpenAI窃密：400名前员工被挖走，带CAD文件和原型机面试

不得不说的是，OpenAI 首款 AI 硬件还没正式亮相，就先被一场重量级官司给“截胡”了。

7 月 10 日，苹果正式向美国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名单上赫然列着 OpenAI、其以 65 亿美元收购的硬件公司 io，以及两位前苹果核心员工。指控的核心，是对方长期、有组织地窃取苹果的商业机密，并且将这些信息直接用于 OpenAI 的硬件研发。

苹果在诉状中直言，目前已曝光的行为“只是冰山一角”，并首次披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截至目前，已有超过 400 名前苹果员工加入了 OpenAI。

不仅起诉OpenAI，还有 io 与两名前苹果高管

苹果在诉状中开门见山，直接点明：“本案关乎苹果前员工为了 OpenAI 的利益窃取苹果商业机密。苹果提起此次诉讼，就是为了制止这种行为。”随后，苹果官方也发表声明，强调公司一向高度重视研发成果和知识产权保护，并透露已掌握大量证据，显示 OpenAI 相关员工非法获取了苹果尚未发布的技术、研发流程以及产品信息。苹果表示，“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维护团队的创新成果和知识产权。”

如开头所述，此次被列为被告的，除了 OpenAI 和 io 公司，还有两位关键人物：

Tang Tan：前苹果产品设计副总裁，长期负责 iPhone 和 Apple Watch 的产品设计。2024 年离开苹果，随后加入由苹果传奇设计师 Jony Ive 创办的 io 公司。

Chang Liu：曾在苹果工作 8 年，担任高级系统电子工程师，今年 1 月加入 OpenAI。

虽然 Jony Ive 本人并未出现在被告名单中，但他无疑是 OpenAI 硬件战略的核心人物。去年，OpenAI 以约 65 亿美元收购了 Jony Ive 创办的 io，这也是 OpenAI 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笔收购。交易完成后，包括工程师、开发者在内的 50 多名员工一并加入 OpenAI。当时 OpenAI 曾介绍，io 由 Jony Ive 联合 Scott Cannon、Evans Hankey 和 Tang Tan 共同创立。其中，Evans Hankey 曾在 Jony Ive 离开苹果后接任苹果工业设计负责人；Scott Cannon 也曾在苹果任职。不过，苹果此次提交的起诉文件中，并未将这三人列为个人被告。

今年 2 月，苹果就曾提醒 OpenAI

苹果透露，其实早在今年 2 月，公司就已经主动联系 OpenAI，要求其调查相关情况并采取措施。然而，OpenAI 并未给予任何回应，苹果这才决定通过法律手段维权。

在诉状中，苹果的措辞十分强硬：“目前披露的情况只是冰山一角。苹果无法知道 OpenAI 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认的是，从普通技术人员到首席硬件负责人，再到其合作伙伴，OpenAI 在多个层级持续获取苹果的商业机密和保密信息，其新兴硬件业务正建立在这些行为之上。”

（1）利用面试不断套取苹果内部信息

苹果指出，Tang Tan 在负责 OpenAI 招聘期间，不仅利用自己掌握的苹果内部知识筛选候选人，更不断借助面试获取新的苹果机密。例如，他曾直接使用苹果尚未公开项目的内部代号，询问求职者：“那个项目现在是什么计划？”苹果认为，这实际上是在诱导求职者泄露公司尚未公开的信息。

更夸张的是，Tang Tan 还要求仍在苹果工作的求职者，将苹果真实的零部件带到 OpenAI 面试现场，进行所谓的“展示讲解”环节。一位求职者对此感到十分惊讶：“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从办公室带出来。”

除此之外，苹果还指出，OpenAI 会要求应聘者准备 CAD 设计文件、产品原型，并详细介绍产品子系统和零部件选型、系统集成方法、使用哪些 CAD 软件和仿真工具、与供应商的合作流程、供应链管理细节等等。在苹果看来，这些内容已远远超出了正常招聘面试所需要了解的信息范围。

（2）面试前疯狂下载机密文件，已形成固定模式

苹果还披露了一起更加具体的案例：一名苹果员工在参加 Tang Tan 面试前几个小时，开始大量截图并下载某个高度保密项目的内部文件，等到正式开始面试后，Tang Tan 又专门针对这一项目持续追问更多细节。苹果表示，这种情况并非个例，而是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模式”。

此外，Tang Tan 还涉嫌持有并传播苹果内部名为《Need to Know》的保密文件，这份文件详细介绍了苹果员工离职时需要遵循的各项安全流程，包括如何处理设备、账号以及涉密资料。苹果称，Tang Tan 在相关员工正式向苹果提出离职之前，就已提前把这份文件发送给即将加入 OpenAI 的员工，而他们普遍会采取各种方式，绕过苹果用于保护商业机密的安全机制。

（3）离职后，利用系统Bug继续下载资料

另一位被告 Chang Liu 面临的指控则更加严重。苹果称，他在离职之后，利用苹果内部系统的一处安全漏洞，继续下载大量涉密工程资料。他不仅没有主动报告Bug，反而还在聊天记录中用“LOL”、“太搞笑了”等内容对此进行调侃。甚至，他离职后一直没有归还苹果配发的工作电脑。

根据苹果调查，Chang Liu 下载了一份超过 1000 页的技术资料汇编，其中涉及：电路板制造工艺、硬件工程文档、复杂 PCB 设计资料，以及自己参与项目的大量研发文件。苹果表示，Chang Liu 在为 OpenAI 招募另一位苹果员工时，还专门告诉对方，面试前应该重点学习哪些苹果内部资料，以便顺利通过 OpenAI 的面试。

（4）还指控 OpenAI 借供应链获取苹果核心工艺

除了员工泄密外，苹果还把矛头指向 OpenAI 的供应链合作方式。苹果表示，OpenAI 曾借助一家长期服务苹果的供应商，要求对方复现苹果专有的金属加工工艺，并让供应商误以为这些工作已经得到苹果授权。与此同时，OpenAI 还联系了另一家长期负责苹果电池和电源系统制造的供应商，使用只有苹果内部才会使用的专业术语，对特定零部件提出针对性问题，以获取更多产品细节。这些行为，进一步说明了 OpenAI 正试图借助苹果多年建立的供应链体系，加快自身硬件研发。

超 400 名前苹果员工流向 OpenAI

相比具体指控，苹果在诉状中披露的一项数字，同样引发外界关注：目前已有超过 400 名前苹果员工在 OpenAI 工作，Tang Tan 和 Chang Liu 只是其中两位。

其实，近年来 OpenAI、Meta、Google、xAI 等公司围绕 AI 大模型和智能硬件展开激烈竞争，顶尖工程师已成为最稀缺的资源之一。硅谷企业之间频繁出现高薪挖角、团队整体流动的情况，早已不是新鲜事。只是，此次苹果提起诉讼的时间点，挺耐人寻味的：

今年 4 月，知名苹果分析师郭明錤透露，OpenAI 正在研发自有智能手机，最快有望于 2028 年上市；此前 The Information 也报道称，OpenAI 正在开发一款类似苹果 HomePod 的智能音箱，希望打造一个围绕 ChatGPT 的全新 AI 硬件生态。换句话说，当前 OpenAI 正在加速推进首款消费级 AI 硬件产品。而在今年 WWDC 上，苹果正式公布了新一代 Apple Intelligence，并宣布 Siri 迎来了底层架构升级——可以预见，未来双方不仅将在 AI 模型层面展开竞争，在消费级硬件领域也将正面交锋。

截至目前，苹果已请求法院发布禁令，阻止相关行为继续发生，并要求 OpenAI 及相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