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网信办征求意见：禁止诱导未成年人沉迷数字虚拟人服务

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迎来新规，行业边界进一步明晰

近日，一则来自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的重磅消息，在科技与互联网行业内外激起了不小的波澜。由其起草的《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正式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这份文件的出炉，意味着在元宇宙、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IGC）等概念日益火热的背景下，虚拟数字人这一新兴业态的规范化发展，迈出了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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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关切：为未成年人筑起“防火墙”

细看这份征求意见稿，不难发现其着眼点非常明确，其中关于未成年人保护的部分尤其引人注目。文件明确提出，要禁止诱导未成年人沉迷数字虚拟人服务。具体而言，有几类服务被明令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

第一类是虚拟亲属、虚拟伴侣等虚拟亲密关系服务。这类服务若设计不当，极易引发情感依赖，需要高度警惕。

第二类是那些可能诱导过度消费、甚至诱导信教的数字虚拟人服务。这直接划清了商业推广与健康服务的界限。

第三类，则是任何含有可能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信息的服务。具体包括可能引发或诱导模仿不安全行为、实施违反社会公德行为、产生极端情绪、养成不良嗜好等内容。话说回来，这几乎是为虚拟人服务涉及未成年人的场景，划定了一条清晰而严格的安全红线。

个人信息处理：合规要求升至新高度

除了未成年人保护，意见稿的另一大核心，是对数字虚拟人技术应用中不可避免的个人信息处理问题，提出了详尽的要求，堪称“史上最严”。

任何组织和个人，如果想使用自然人的敏感个人信息——比如用于建模、生成形象、构建场景，那就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并满足几个硬性条件：

首先，必须取得自然人的单独同意。这个“单独同意”是关键，意味着不能夹杂在其他条款里“一揽子”同意。同时，还得用显著、易懂的方式，把处理目的、必要性、对个人权益的影响等事项，说得明明白白。如果涉及到使用未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的信息，对不起，必须拿到他们父母或其他监护人的单独同意。这一条，无疑给相关企业的合规流程增加了重量级砝码。

其次，用户的同意并非“一锤子买卖”。当自然人选择撤回同意后，相关方必须采取删除信息等方式消除影响，原则上不得再留存或挪作他用。而且，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还应当注销对应的数字虚拟人。这赋予了用户对自身数字形象更强有力的控制权。

最后，尊重与权益保障是底线。不得侵害他人的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一系列合法权益。即便是使用逝者的个人信息开展活动，其近亲属为了合法正当利益，也能依法行使相应权利。这充分体现了对个体权益跨越数字生命周期的尊重。

服务边界：防止滥用与侵权

征求意见稿还进一步划定了数字虚拟人服务的提供和使用边界，核心是防止对现实世界中的特定自然人造成侵害。

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以丑化、污损等形式侵害他人人格权。更重要的是，未经特定自然人本人同意，不得提供足以识别其身份的数字虚拟人服务。哪些情况算“足以识别”呢？文件列举得很具体：

例如，使用他人那些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的笔名、艺名、网名、简称等，这招直接堵住了“蹭热度”、“搭便车”的潜在漏洞。

再比如，使用与特定自然人高度相似的肖像或者声音等。这意味着，仅仅“很像”但未直接使用原名，也可能触碰到合规红线。可以确定的是，这对于深度伪造（Deepfake）等技术在虚拟人领域的滥用，是一个强有力的约束。

写在最后

总体来看，这份《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的出台，标志着监管层面对这一前沿领域的关注已从理念探讨进入实质性的规则构建阶段。它既划出了明确的禁区，特别是为未成年人设置了坚固的防护网，也为个人信息处理和保护确立了严格的操作规程。对于行业而言，这既是必须遵循的合规指南，或许也是推动技术向善、健康发展的一个契机。行业的野蛮生长阶段，可能真的要过去了。

参考来源：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关于《数字虚拟人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