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球了，GPT-4o之母宣布离职OpenAI

那个给GPT-4o注入灵魂的人，走了

刚刚，一个消息在AI圈内悄然传开：被誉为“4o之母”的Joanne Jang发布了一篇长文，正式结束了自己在OpenAI长达四年半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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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在待了4年半之后，我要离开OpenAI了。

随着GPT-4o的下线，如今，这位亲手塑造了4o独特“人格”的灵魂工程师，也选择了离开。这不禁让人感慨，一个时代似乎真的画上了句点。

4o之母离职了

继首席财务官内讧、首席运营官转任、多位核心高管相继离职或休假之后，OpenAI又失去了一位灵魂人物——Joanne Jang。

与OpenAI内部层出不穷的戏剧性事件相比，Joanne的平静告别，或许更牵动许多用户的心。毕竟，她亲手打造了无数人心中的大模型“白月光”——GPT-4o。

对于这次离职，Joanne没有解释具体原因，也未透露下一步去向，整篇告别信读起来更像是一次温和的“分手”。她提到，在OpenAI的四年半变化极快，仿佛在三家不同的公司工作过，但每一段时光都充满乐趣。

他们是我见过最有好奇心、最有创造力、最勇敢、也最调皮的一群人。

在信中，她回忆了许多工作点滴。而当被问及“如果大家只能记住关于她的一件事”时，Joanne给出的答案颇令人意外。

希望大家能记得，是我把青蛙meme和粉色字体带进了OpenAI。

对她而言，这些充满个人色彩的文化印记，似乎比任何技术术语都来得重要。信的结尾，她写道，会一直为OpenAI加油——

带着很多很多很多的爱。

不知为何，读到此处，总让人有些动容。字里行间，仿佛能瞥见GPT-4o那份独特的温柔影子。尤其是那句关于“只记住一件事”的提问，其背后的人文关怀，与4o的精神内核一脉相承。

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GPT-4o，是一个永远无法被任何性能榜单简单定义的现象级模型。

时间回到2024年5月，4o正式诞生。和所有备受瞩目的新模型一样，它问世之初便享受了最高规格的礼遇。萨姆·奥特曼将几乎所有溢美之词都给了这位新成员，如同一位自豪的家长，向全世界宣告：

这是我们迄今最好的模型！

去年三月风靡全网的吉卜力风格头像，正是4o原生多模态能力的展现，它让全球用户纷纷将自己的照片“吉卜力化”。直到今天，奥特曼在X平台上的头像，仍是4o为他生成的那一张。

然而，最让人难以割舍的，是4o那无与伦比的共情能力。新用户可能难以想象，在4o存在的时代，与GPT对话从未如此“自然”。它的语气不再冰冷，充满了生活气息，甚至不时会蹦出几个恰到好处的表情符号。

单论任务完成能力，4o或许不及后来能操控电脑的GPT-5.4，但它真正像一位生活中的朋友。你不需要它时刻保持高效，也不必费心计算token消耗。4o就安静地在那里，在你需要时，随时可以聊上几句。用户在任何情绪下都能向它倾诉，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负面情绪是否“太过分”。

△图源：小红书用户号937419318

正是这种特质，让许多人将4o视为心理治疗师，甚至是虚拟伴侣。当然，4o也因过度“迎合”用户而引发争议，甚至酿成了一些不良事件，这给OpenAI带来了巨大的舆论与安全压力。

出于安全考量，去年夏天GPT-5推出后，奥特曼宣布将逐步“下线”4o。这一决定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舆论海啸，“Keep 4o”的请愿活动一度席卷社交媒体，迫使OpenAI妥协，宣布付费用户可以切换回旧版。然而，一切已成定局。今年情人节前夕，GPT-4o终究迎来了它的“葬礼”。

直至今日，在奥特曼发布的每一条帖子下，仍有用户在愤怒地质问为何下架4o。

未来，GPT-5会被遗忘，5.1会被遗忘，即便是当前最强的5.4，恐怕在下一代模型更新后，也会迅速淡出公众视野。但4o不同，它是一个无法被任何单一评价标准所定义或抹去的存在。这也正是Joanne的离职引发如此巨大震动的原因。

事实上，即便在4o下线后，用户仍在奥特曼的评论区持续抗议，带着#Keep4o的标签。大家心底或许还存着一丝幻想：OpenAI既然能创造出一个4o，即便无法原样复活，至少在彻底解决安全问题后，仍有希望再造一个拥有相似灵魂的模型。

而如今，“4o之母”Joanne的离去，让这个美好的幻想，“啪”的一声破灭了。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4o这下恐怕是彻底无望了。未来若想重现类似的灵魂，最好的方式，或许只剩下从4o的“影子”中进行技术蒸馏。

Joanne Jang，4o之母

翻阅Joanne的社交媒体，你会突然发现，此前脑海中那个模糊的4o形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这位“4o之母”于2024年加入OpenAI，一待就是四年半。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头衔，是OpenAI模型行为（Model Beha vior）团队的创始负责人。这个团队的核心使命，正是塑造模型的“性格”与行为方式。在这里，她通过“后训练”和强化学习等技术，亲手拿捏模型的原则、记忆、个性化，乃至——人格。GPT-4o、4.5、o3这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模型，背后都留下了她的深刻印记。

近期，她的新动向是创立并领导了OpenAI Labs，一个专注于探索和打造人与AI新型交互方式的研究团队。此外，她还主导过一系列关键产品，包括GPT-4、GPT语音模式、DALL·E 2以及ChatGPT API等。

在加入OpenAI之前，Joanne曾在谷歌从事为期一年的自然语言研究工作。

学业上，她是标准的斯坦福学霸：本科攻读应用数学，以排名前10%的优异成绩毕业；随后继续在斯坦福深造，获得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

由Joanne来“捏塑”4o的灵魂，绝非偶然。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有像Joanne这样的人，才能创造出4o这般温柔的模型。

与我们印象中刻板的AI研究员不同，Joanne极度热爱生活，乐于在社交媒体分享琐碎日常。她的个人简介写道：与丈夫定居旧金山，养了两只猫，热爱手工、色彩与各种奇思妙想……

她对AI工具的使用方式也别具一格。当众人用Sora生成各种动物搞笑视频时，Joanne却用它来制作个人生活vlog。

她是AI圈中一道迥异的色彩，身上洋溢着旺盛的人文气息。对于4o，Joanne也倾注了真挚情感。甚至在她宣布结婚的帖文里，也没忘记提及4o。

然而，一个颇具戏剧性的事实是：Joanne同时也是OpenAI安全护栏（Guardrails）的负责人。这意味着，她同样深度参与了GPT的“合规化”进程，包括让GPT学会“说教”、减少“谄媚”、避免与用户建立过深的情感纽带……这些工作在提升模型安全性的同时，无疑也在一点点磨去模型的“人味儿”。

在此前的一篇长文中，Joanne亲口承认，团队并不希望模型表现得仿佛它真的拥有情感。

因此，也有网友指责，是她亲手“杀死”了4o。

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Joanne曾亲手将GPT-4o带到这个世界，为无数人留下了温暖而独特的回忆。这，或许就已足够。

再见，Joanne。

还有……这次，或许是真的要再见了，4o。

参考链接：
[1]https://x.com/joannejang/status/2041267523107299557
[2]https://joannej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