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vs奥特曼，AI史上第一大案已开庭

原创 |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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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zuma（@azuma_eth）

AI时代的第一场世纪大案，终于拉开了法庭的帷幕。

恩怨回溯

马斯克与OpenAI之间的纠葛，说来话长，几乎贯穿了这家明星公司从诞生到崛起的全过程。

时间拨回2015年，马斯克与萨姆·奥特曼等人共同创立了OpenAI。彼时，双方都怀揣着一种理想主义情怀——打造一个“非营利、开源”的AI组织，以此制衡谷歌等科技巨头的潜在垄断。在早期阶段，马斯克不仅是OpenAI最重要的资助者之一，也在董事会中扮演着关键角色。

然而，理想很快遭遇了现实的挑战。OpenAI的研发进度曾长期落后于谷歌旗下的DeepMind。在资金压力和研发瓶颈的双重挤压下，马斯克与以奥特曼为首的管理层之间分歧渐生。甚至有消息称，马斯克一度提议将OpenAI并入特斯拉，并由他本人亲自掌舵，以期获得更直接的控制权。

这样的提议，自然未被奥特曼等人接受。这场内部博弈的结果是，马斯克在2018年离开了OpenAI董事会，双方的合作就此画上句号。

随后，OpenAI的发展路径发生了根本性转变。2019年3月，公司正式宣布放弃纯粹的非营利模式，转型为“有限盈利”公司，并在同年接受了微软的10亿美元投资，从此在商业化的道路上加速狂奔。

2022年成为了又一个关键转折点。ChatGPT的横空出世，不仅震撼了世界，也彻底点燃了大型语言模型的竞赛。面对昔日共同创立的机构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马斯克的反应被当时的媒体形容为“相当愤怒”。

此后，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持续发声，批评OpenAI背离了最初的开源与非营利宗旨，讽刺其已不再“开放”，并质疑其受微软过度控制（值得一提的是，OpenAI近期已宣布终止与微软的独家合作权）。与此同时，他亲自创立了xAI，意图与OpenAI正面竞争。

但在OpenAI看来，马斯克的批评多少有些“酸葡萄”心理。OpenAI方面指出，有历史邮件证据表明，早在马斯克仍在董事会期间，他就曾表达过对商业化转型的支持。因此，所谓的“背离初心”，更像是他在失去影响力后为自己找的借口。

对簿公堂

积怨日深，最终在2024年演变为一场法律对决。马斯克正式将OpenAI及其联合创始人奥特曼、格雷格·布罗克曼告上法庭。

2024年3月，马斯克在美国加州率先提起诉讼，指控OpenAI违反创始协议，从非营利机构转变为营利实体，实质上已成为微软的“闭源附属品”。他要求法院强制OpenAI回归非营利使命、开源其核心模型，并阻止微软从中获利。

不过，这次起诉很快被撤回，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法律行动。

真正的重头戏在2024年10月。马斯克在北加州地区法院重新提起诉讼，这一次直接将微软也列为了被告，并且指控与诉求全面升级——指控OpenAI与微软涉嫌欺诈与误导（该部分指控后续已撤回）、不当得利、违反慈善信托，并合谋将非营利资产转化为商业利益。其诉求包括阻止OpenAI彻底转为营利公司、令其回归非营利结构、剥离或追回非法利润、索赔高达1340亿至1500亿美元，以及罢免奥特曼和布罗克曼。

面对攻势，OpenAI在2025年4月发起反诉，指控马斯克的行为构成骚扰和恶意干扰公司运营，称其诉讼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故意拖延OpenAI的发展。双方自此进入了互诉阶段。

紧接着在2025年9月，马斯克旗下的xAI再次起诉OpenAI，指控其窃取商业机密，理由之一是OpenAI雇佣了xAI的前员工以获取机密信息。次日，马斯克在X平台上发文称：“我们给他们发了很多警告信，但他们继续作弊。在用尽所有其他办法后，诉讼是唯一的选择。”

昨日，这场旷日持久的法律大战终于进入了庭审阶段。随着陪审团遴选程序的开始，预计未来四周内，更多案情细节将浮出水面。尽管不排除后续会有上诉可能，但庭审无疑将使这场纠纷的脉络更加清晰。

激情互喷

法庭内的交锋尚未正式开始，法庭外的社交媒体上已是硝烟弥漫。

昨日晚间，马斯克在X平台上连续发布或转发了数十条帖子，言辞激烈，甚至上升至人身攻击，直呼奥特曼为“反诈犯”（Scam Altman），称布罗克曼为“小偷”（Greg Stockman）。

他在帖子中写道：“小偷格雷格给了自己数百亿美元的股权，反诈犯奥特曼也通过一堆类似Y Combinator模式的OpenAI关联交易为自己分了一杯羹（这场诉讼之后，他还会直接再拿到数百亿美元的股权）……我本可以一开始就把OpenAI做成一家营利性公司，但我没有。我创立了它，为它提供资金，招募关键人才，并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如何打造一家成功创业公司的经验都教给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共利益。然后，他们把这个慈善机构偷走了。”

OpenAI一方虽未由其创始人直接回击，但通过官方渠道做出了强硬回应：“我们迫不及待地想在法庭上陈述我们的理由，因为真相和法律都站在我们这边。这场诉讼从一开始就是毫无根据、出于嫉妒而发起的，目的是阻挠竞争对手。我们最终也将有机会在加州陪审团面前，就马斯克试图破坏我们为确保通用AI造福全人类所做的工作这一举动，对他进行宣誓质询。”

形势预判

在接下来的四周庭审中，预计包括马斯克、奥特曼、布罗克曼、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在内的多位重量级人物都将出庭作证。

根据多方媒体报道，一些关键证人与物证可能成为影响案件走向的变量。例如，OpenAI前董事会成员希冯·齐利斯（她同时也是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以及作为证据呈堂的、记录着内部战略思考的格雷格·布罗克曼的私人日记。

本案的主审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由美国前总统奥巴马任命，以务实作风闻名，曾审理过多起科技公司间的重大纠纷。在本案中，Rogers法官拥有广泛的自由裁量权，将决定是否需要以及采取何种补救措施。她已将审判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裁定奥特曼和OpenAI是否存在不当行为；第二阶段（如有必要）则确定具体的解决方案。

庭审的启动也迅速反映在了预测市场上。在Kalshi、Polymarket等平台上，相关预测合约已经上线。目前，市场认为双方胜诉几率几乎旗鼓相当，马斯克方的胜率暂报48%，局势仍充满变数，有待庭审动态更新。

放眼更远的未来，这场“AI第一案”的意义远不止于厘清个人恩怨。它的判决结果，将直接或间接地影响OpenAI乃至SpaceX这两家估值万亿级别公司的后续IPO进程。

可以说，这是当前全球AI竞赛格局中，最大的非技术性变量。其最终裁决，或许将悄然重塑未来AI世界的权力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