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清明节

清明节的雨，与一千公里外的阳光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诗句里的场景，是记忆里的底色。今天正是清明节，一个理应回到故乡，在先祖墓前清扫尘埃、寄托思念的日子。然而，此刻的我，身在距离老家一千多公里之外的福建。回去扫墓，已成了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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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出奇地好，光线透过窗户，明晃晃地铺满了整个房间。揉着惺忪睡眼完成洗漱，瞥见日历的瞬间才猛然惊醒：呀，今天是清明！几乎下意识地就跑去问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去扫墓啊？”母亲闻言笑了：“你这孩子，我们在福建呢，怎么去？”是啊，怎么去呢。回过神来的我，被母亲打发去超市买些东西。

走出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吃了一惊，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街上空空荡荡，几乎不见人影。转念一想，便也了然：大概，大家都踏上了回乡的路途了吧。

这份空寂，陡然催生出一股强烈的惭愧。往年的这个时候，在老家，我早已和左邻右舍的伙伴们结伴上山了。那才是清明节该有的热闹。我们带着烟花、香烛和纸钱，在山野间完成那些传承已久的仪式：点燃鞭炮，然后恭敬地跪拜。当然，孩子们的乐趣远不止于此。我们总会偷偷从后面抽出一支香，再摘几颗单独的鞭炮，点燃后迅速丢进草丛。不一会儿，鞭炮口“嘶嘶”地冒出烟火，瞬间就能把周围的枯草引燃。这时，我便故意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啊！”伙伴们一听，就像自己闯了大祸似的，手忙脚乱地折下树枝拼命扑打。总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那小小的“山火”扑灭。而我，则乐此不疲地重复着这个恶作剧，直到他们累得气喘吁吁才肯罢休。那些掺杂着喧闹与歉意的笑声，如今想来，竟是节日里最鲜活的一部分。

可是今年，这一切都缺席了。我留在了他乡，无法参与那场山间的聚会。不过，换个角度想，或许也好，少了我的“捣乱”，他们这次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吧。

从商店买完东西出来，思绪依然飘着。忍不住开始幻想，明年的清明节，我又会在哪里呢？是依然停留在这千里之外，还是已经回到了故乡的山坡上，正在爷爷的墓前，静静地拔去那一丛新长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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