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求和遭拒后怒斥奥特曼与布罗克曼为全美最恶之人

马斯克与OpenAI两位联合创始人（奥特曼和布罗克曼）之间的法律战进入第二周，又有重磅消息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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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OpenAI方面的信息显示，庭审前两天，马斯克曾给布罗克曼发送信息，提议双方和解。在遭到布罗克曼拒绝后，马斯克的反应相当激烈：

这周结束之前，你和萨姆会成为美国最令人憎恶的两个人。如果你执意如此，那就这样吧。

这条夹杂着威胁、鱼死网破意味和浓厚私人恩怨的信息，不仅吸引了各路围观者，也让预测市场上马斯克胜诉的概率直线下滑。

与此同时，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坐上了证人席。庭审中，他首次公开承认：获取报酬，确实是他个人的目标之一。

此外，几桩旧账也被翻了出来——布罗克曼当年承诺捐给OpenAI的10万美元早已不见踪影，早期募资时还频繁借用马斯克的名头为自己背书……

一时间，信息量多到让人应接不暇。但更精彩的或许还在后面，因为最能言善辩的那位主角，尚未登场。

萨姆，你说呢？

信息里说了啥？

需要先说明的是，这条由OpenAI律师最新披露的信息，并未作为正式证据被法庭采纳。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当庭裁定不予接受。

理由并非内容问题，而是程序瑕疵。OpenAI本应在马斯克作证期间提交该证据，错过了时机。不过，法官并未禁止媒体进行报道。

信息内容大致如下：4月25日，马斯克向布罗克曼发出和解提议，但遭到回绝。随后，便有了开头那段威胁性言辞。

OpenAI的律师在文件中为这条信息定了两个性。

第一个定性是“更具胁迫性而非和解性”。理由很直接：马斯克先提出和解，对方提出对等条件（双方撤诉）后，他立刻翻脸威胁要毁掉对方名誉。这怎么看都不像诚心谈判的姿态。

第二个定性，则是试图证明马斯克提起诉讼的真实动机在于攻击商业竞争对手，而非出于对AI安全的关切。

OpenAI律师在同一份文件中，还翻出了马斯克在Twitter收购案中类似的“和解威胁”行为作为旁证，声称这是其一向套路。

（注：和解威胁指在法律或商业纠纷中，一方通过威胁提起诉讼或制造不利后果，以迫使对方接受和解条件的行为。）

因此，在法律意义上，陪审团将不会看到这条信息。但在舆论场上，全世界都已经看到了。

信息流出后，舆论站哪边？

主流媒体的报道角度出奇地一致——都将“马斯克和解被拒后翻脸”作为故事核心，整体立场偏向OpenAI一方。

《金融时报》直接把马斯克威胁要让奥特曼和布罗克曼成为“全美公敌”的话放进了标题。

彭博社的用词是“誓要毁掉对方名声”。

TechCrunch的标题则使用了“不祥的信息”，并在评论中直言：观察者们瞬间意识到，这场官司可能无关AI安全，而是要钱加上干掉对手。

Gizmodo的调侃更为刻薄，称虽然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算不上万人迷，但跟马斯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们还援引了YouGov的民调数据：56%的美国公众对马斯克持负面看法，持正面看法的仅占34%。

当然，网友们也有自己的看法。

例如，有网友认为马斯克只是想为非营利部门争取赔偿，并让“肇事者”下台。

也有人认为媒体是在故意引导，将马斯克塑造成反派。

更有观点认为双方都不是“好人”，无非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在预测市场方面，信息公开当天，Kalshi平台上马斯克胜诉的预测概率从一周前的56%跌至38%。Polymarket上的概率更低，仅为36%，较最高点下跌近四分之一。

双方达成和解的概率也被看低。

可以说，这条威胁信息一出，市场对马斯克此次诉讼的前景并不乐观。

后续如何发展，还得看奥特曼上场后如何应对。

布罗克曼本人也贡献了不少素材

信息只是开胃前菜。

庭审第二周的第一天（美国时间5月4日），被马斯克隔空称为“全美最被憎恨”的布罗克曼本人，亲自坐上了证人席。

简单介绍一下，格雷格·布罗克曼是OpenAI的总裁兼联合创始人，与奥特曼和马斯克并列为公司元老。OpenAI官网上那篇阐述AGI使命的愿景博文，正是他与伊尔亚·苏茨克维共同撰写的。

此前一周，证人席上坐了三天的是马斯克本人。而布罗克曼的这次出庭，则轮到马斯克方的律师史蒂文·莫洛进行盘问。

庭审中，莫洛盘问了布罗克曼两个多小时，反复提及一个数字：“近300亿美元”。

这是布罗克曼个人持有的OpenAI股权市值，他当庭予以确认。

莫洛追问：你向OpenAI投入过资金吗？回答是：零。

那么这300亿美元从何而来？布罗克曼解释，这源于2018年董事会的授予，但他本人并未参与那次投票。

随后，莫洛挑出了几段布罗克曼2017年的私人日记，内容一段比一段引人注目。

第一段，关于动机：“财务上，我怎样才能达到10亿美元？”

第二段，关于布罗克曼对马斯克处境的判断：“看不出我们怎么能不经过一场恶战就把这变成营利。马斯克的说法会是对的，我们最终没对他诚实，没告诉他我们仍然想搞营利、只是不带他玩。”

注意布罗克曼那句“马斯克的说法会是对的”，这是他亲手写下的，表明他清楚自己一方并未坦诚相待。

第三段紧接着写道：“还有一个意识到的事，从他手里偷走非营利会是错的。那会道德破产。他（马斯克）真的不是傻子。”

第四段则更为直白：“我们一直在想，也许应该直接翻成营利。给我们自己赚钱听起来挺好的。能赚到几十亿就好了。”

四段日记念完后，莫洛追问：那么当你后来真的拥有10亿美元后，为什么没有将剩余的290亿捐回非营利基金会？布罗克曼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接下来是本次审判中一个关键性的承认。在交叉盘问中，布罗克曼说出了一句让OpenAI官方叙事难以自圆其说的话：

解决使命（AGI）一直是我的首要动机。但报酬当然也是次要动机之一。

这是布罗克曼首次在法庭上承认“次要动机是金钱回报”。要知道，OpenAI那份阐述AGI愿景的博文，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官网上，OpenAI的使命被描绘为唯一动机。而在法庭上，使命是首要的，金钱是次要的。一字之差，含义全然不同。

布罗克曼同时也为300亿美元的股权进行了辩护，理由是他和奥特曼付出的“血、汗和泪”，将公司从一个研究室做到8520亿美元的估值，并间接为OpenAI基金会带来了超过1500亿美元的资源。

此外，莫洛还翻出了布罗克曼2015年的一封邮件。当时布罗克曼向时任雅虎CEO玛丽莎·梅耶尔募资，在邮件中反复提及马斯克的名字作为信用背书，同时承诺个人将捐赠10万美元给OpenAI非营利实体。

只不过，这10万美元从未到账。布罗克曼的解释是，他在等奥特曼告诉他何时捐赠，并且至今仍愿意捐出。

但马斯克的名字，倒是被反复用上了。

盘问中，莫洛一度将布罗克曼比作“一个抢银&行的人”。这句话被法官当庭要求删除。

几张已经摊开的牌

至此，双方手中的部分底牌已经亮明。

马斯克的牌：布罗克曼的私人日记和邮件。那几段日记是马斯克方律师在证据开示阶段挖出的（布罗克曼作为共同被告依法必须提交日记作为证据），并于今年初公开。法官在今年1月驳回OpenAI的动议时，专门引用了这些日记，写道“这些条目暗示布罗克曼有意图欺骗”。也就是说，开庭前，法官已认为这些日记构成了潜在的欺诈证据。

加上5月4日布罗克曼那句“报酬当然也是次要动机之一”，以及2015年那封借用马斯克名义募资、却未兑现10万美元捐款承诺的邮件，构成了马斯克这边最有力的几张牌。

而马斯克的核心论点是「他们偷走了一个慈善机构」。他出资出力联合创立了OpenAI，前两年捐赠了约3800万美元（据其庭上陈述为无偿资金），结果被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用来打造了一家估值8520亿美元的营利性公司。因此，他索赔1500亿美元，并要求将OpenAI恢复为非营利、罢免奥特曼和布罗克曼的职务、撤销重组。

他在庭上反复使用一个比喻——“尾巴在摇狗”。OpenAI最初的设计是“非营利使命”这条狗带着“营利子公司”这条尾巴，后者仅为融资续命。但现在尾巴反过来摇狗了，“非营利”只剩下一个法律空壳。

听起来颇有道理。但OpenAI的律师威廉·萨维特在交叉盘问中，试图一张张拆解马斯克的牌。

OpenAI的牌：马斯克自己也不干净。

第一，马斯克自己当年也想把OpenAI搞成营利。2017年，他曾指示家族办公室负责人贾里德·伯查尔以OpenAI名义注册一家营利性公益公司，并要求自己持有多数股权和董事席位。在其他创始人拒绝其条件后，他便停止了承诺的资金投入。

第二，马斯克想要的从来就是控制权。萨维特在庭上出示邮件证据，显示马斯克曾说过“我需要确保它走在正确的方向上，而我提供了几乎所有的钱”。换言之，营利与否是次要的，谁掌握话语权才是关键。

第三，xAI使用OpenAI的模型输出来训练Grok。这是OpenAI服务条款明确禁止的行为。马斯克的回应是，用其他AI来验证你的AI是行业标准做法。

第四，马斯克自己也曾试图收购OpenAI。2025年，扎克伯格主动发信息与马斯克聊DOGE，马斯克借机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共同出价竞购OpenAI的知识产权。七天后，他牵头的xAI财团出价974亿美元收购OpenAI的非营利实体，扎克伯格并未加入。

第五，法官在庭审现场对马斯克的律师说过一句话——“人们不想把人类的未来交到马斯克先生手里”。她要求双方在审理过程中不要再讨论AI对人类的危险。

再加上开头那条“美国最令人憎恶的两个人”的信息。OpenAI的策略很清晰：你声称自己是为AI安全或非营利使命而起诉？那就让陪审团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做的。

One more thing

最重磅的证人奥特曼尚未登场。

按计划他将于本月稍晚出庭，那才是真正的正面对决，也是这场庭审中悬念最大、马斯克最想直接交锋的时刻。

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也将出庭。马斯克指控微软协助OpenAI背叛慈善信托，认为没有微软的资金，OpenAI无法完成营利化转型。这项共谋指控，需要纳德拉亲自回应。

还有希冯·齐利斯，前OpenAI董事、马斯克四个孩子的母亲、被OpenAI方指控的内部信息泄露者。三重身份，每一重都足以构成一部Netflix剧集的素材。

庭审还将持续三周。最终，将由九位普通公民组成的陪审团，从一堆日记、邮件、信息中，判断谁更可信。

预测市场目前给出的概率是——马斯克胜诉率在35%到36%之间，有70%的可能性会打到底而不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