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起诉OpenAI案开庭 AI巨头商业机密争议升级

4月28日，一场备受瞩目的科技界法律对决在美国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拉开帷幕。原告是埃隆·马斯克，被告则是他曾经的合作伙伴——OpenAI及其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

就在今天凌晨，陪审团的遴选工作已经完成。经过长达5小时的筛选，法院最终从40名候选人中确定了9人陪审团。奥尔特曼与布罗克曼亲自到场，而马斯克本人并未现身。正式的法庭开场陈词将于明天启动。这场被视作硅谷过去十年最具戏剧性的科技恩怨，终于被搬上了法庭。根据日程，案件的责任认定阶段预计将于5月21日结束。

▲奥尔特曼和马斯克（图源：CNBC）

值得注意的是，据多家媒体此前披露，本案的证人席堪称星光熠熠。除了三位核心当事人，预计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OpenAI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沃、前CTO米拉·穆拉蒂等多位科技巨头的高管都将出庭作证。

不过，开庭前的风向似乎对马斯克并不完全有利。预测市场Kalshi显示，马斯克胜诉的概率在40%到50%之间浮动，这比他今年1月在自家社交平台X上预估的57%要低了不少。

一、奥尔特曼、布罗克曼到场，马斯克未出席

当地时间4月27日上午，案件如期进入陪审团遴选程序。据彭博社报道，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亲自到场，这对于这个级别的科技公司高管而言并不常见。相比之下，马斯克则选择了由其律师团队代表出席。

主持庭审的法官冈萨雷斯·罗杰斯向潜在陪审员介绍了案情和日程。她确认，本案将分为责任认定和赔偿补救两个阶段。其中，责任阶段将持续至5月21日，之后才会进入确定赔偿金额等后续行动的补救阶段。

遴选过程历时约5小时，双方律师各自用尽了5次“无理由剔除”陪审员的权利。最终，只有一名候选人因明确表示无法搁置对马斯克的负面看法，被法官当庭“有因剔除”。法官罗杰斯甚至当庭直言：“现实情况是，确实有很多人不喜欢马斯克。”

据《连线》（WIRED）杂志报道，最终确定的陪审团成员背景多元，包括一位画家、一位前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员工和一位精神科医生。其中部分成员表示对更广泛的AI技术持保留态度。

▲OpenAI的律师威廉·萨维特（图源：彭博社）

庭后，OpenAI的律师威廉·萨维特在法院外对媒体表示，他认为这是一个公正的陪审团。

二、OpenAI期待开庭，马斯克阴阳奥尔特曼，纳德拉或将出庭作证

法庭内的程序有条不紊，法庭外的舆论战却早已白热化。开庭前，OpenAI的官方新闻账号在X平台上发文，语气强硬：“我们迫不及待要在法庭上证明自己，真相和法律都站在我们这边。这场诉讼一直是一场无理且嫉妒的、企图阻挠竞争对手的举动。”

▲OpenAI Newsroom在X上发文（图源：X）

马斯克立刻在X上回击，他用谐音梗讽刺道：“骗子·奥尔特曼和格雷格·股票曼偷了一家慈善机构。（Scam Altman and Greg Stockman stole a charity. Full stop.）”这里，他将Sam（萨姆）故意拼成Scam（反诈），将Brockman（布罗克曼）拼成Stockman（股票人）。

▲马斯克发帖怼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图源：X）

同日，他还转发了《纽约客》杂志4月初一篇关于奥尔特曼的长篇调查报道，为庭审造势。那篇报道将奥尔特曼描述为“千面人”，指责其有深入骨髓的取悦欲，且惯于说谎，带有反社会人格倾向。

更有意思的是，约25名抗议者聚集在奥克兰联邦法院门口，他们来自反马斯克和反OpenAI的不同团体，打出的口号是“这里没一个好东西”，矛头同时指向了诉讼的双方。

回到案件本身，本案的证人名单堪称豪华。除了三位主角，预计出庭的还包括：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OpenAI联合创始人兼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沃、前CTO米拉·穆拉蒂、前董事会成员希冯·齐里斯，以及马斯克的长期商业经理杰瑞德·伯查尔。

其中，希冯·齐里斯的角色尤为微妙。她曾在2020年至2023年担任OpenAI董事，同时与马斯克育有四个孩子。OpenAI在诉状中直接称她为“埃隆耳语者”，指控她在董事任内长期向马斯克传递OpenAI的内部信息。

三、诉求直指OpenAI命脉：1340亿索赔、撤销重组、回归开源

那么，马斯克到底想要什么？他的核心诉求可以归纳为三个层面：首先是巨额赔偿，诉状索赔金额从1340亿美元起步，最高可达1800亿美元，并在今年4月新增了要求罢免奥尔特曼和布罗克曼，并交出全部股权与个人财务利益的诉求；其次是要求OpenAI重回开源路线；第三是切断OpenAI与微软的深度绑定，要求撤销其2025年10月完成的营利化重组，并阻止双方从通用人工智能（AGI）中获利。

不过需要明确的是，与2024年3月马斯克最初在加州州法院起诉时相比，目前的诉求范围已经明显收窄。经过原诉撤回、在联邦法院重新起诉以及开庭前的两轮筛选，最终摆到陪审团面前的法律主张只剩下两项：违反慈善信托与不当得利。像“回归开源”这类诉求，已不再是陪审团需要裁决的法律争点，而撤销重组、罢免高管等结构性救济，将由法官单独决定。

这场纠纷的根源要追溯到2015年。当时，马斯克与奥尔特曼等人共同创立了OpenAI，其定位是一家“以造福全人类为目标”的非营利AI实验室。马斯克通过多层间接渠道，累计向OpenAI投入了约3800万美元。

然而，2018年，马斯克在与奥尔特曼、布罗克曼就公司发展方向产生多次分歧后，选择退出董事会。他离开后，OpenAI迅速成立了营利性子公司，并引入了微软的大额投资。2023年，马斯克创办了xAI，正式从OpenAI的联合创始人转变为正面竞争对手。

2024年至2026年间，马斯克多次对OpenAI提起诉讼。本次开庭的案件是2024年提起的，指控OpenAI违反非营利承诺。此外，2025年，马斯克旗下的X和xAI还起诉OpenAI及苹果涉嫌反竞争行为，该案定于今年5月在得克萨斯州开庭；2026年2月，xAI起诉OpenAI窃取商业秘密，但已被加州联邦法官驳回。

一个关键的背景是，进入2026年，马斯克和奥尔特曼都在为各自公司的IPO做准备。据多家外媒报道，今年2月，SpaceX收购了xAI，整体估值约1.25万亿美元，预计最早六月上市；而OpenAI则在去年10月完成了资本结构重组，整体估值超过8500亿美元，目标是在2026年第四季度上市。

结语：硅谷十年恩怨，5月见分晓

未来一个月，奥克兰的这间法庭将成为全球科技界的焦点。从4月27日陪审团遴选开始，到5月21日责任阶段结束，预计将有大量涉及OpenAI、微软、xAI过去十年的内部邮件、信息和文件被作为证据呈上法庭。

这场硅谷十年恩怨的最终结果，或许将在下个月初见分晓。而这场官司的走向，会如何影响马斯克与奥尔特曼各自紧锣密鼓的IPO进程，同样值得关注。无论如何，一段充满争议的创业历史，即将在公众面前完整摊开。

来源：CNBC、彭博社、WIRED、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