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比斯传记揭秘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

读完这本关于德米斯·哈萨比斯的最新传记，一个更立体、更出人意料的谷歌AI掌门人形象跃然纸上。这位公认的天才，远不止是聚光灯下那位冷静的科学家。

比如，他曾试图“智取”深度学习教*父杰弗里·辛顿。在辛顿那场著名的初创公司拍卖夜，DeepMind也参与了竞标，出价1000万美元。发现竞争过于激烈后，哈萨比斯转头给辛顿打了个电话，话锋一转：“说真的，我觉得你的公司值5000万。”

再比如，他甚至还“面试”过马克·扎克伯格。小扎曾诚意邀请哈萨比斯到家中晚宴，谁料后者带着十足的审慎前去，一番交谈后，得出了“并非理想老板”的结论，婉拒了邀请。

是不是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这位诺贝尔奖得主、DeepMind的缔造者，其深谋远虑与处事手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为复杂。

从《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这本书里，我们梳理出了九个鲜为人知的故事片段，或许能帮你拼凑出更完整的哈萨比斯。

哈萨比斯传里的9个侧面

1. 驾驶保时捷驰骋剑桥的电子乐男孩

哈萨比斯的大学时光，过得相当不羁。在剑桥的第一年，他和朋友们通宵达旦地跳舞狂欢，直到清晨筋疲力尽瘫倒在床，耳边响着的还是电子音乐。

他当时的最爱是The Prodigy（神童乐队）的专辑——《Music for the Jilted Generation》（被抛弃的一代）。

听听看就知道，那是相当硬核、黑暗的地下之声，没想到哈萨比斯好这一口。

更令人惊讶的是，大学第二年，年仅19岁的哈萨比斯，已经开上了保时捷911 Turbo。那是1995年，这台车价值约82万元软妹币。

钱从哪来？其实车是从他当时打工的游戏公司老板彼得·莫利纽克斯那儿借来的，理由是需要通勤。结果嘛，自然是成了兜风和奔赴派对的座驾。

一手握着保时捷的方向盘，一手推开夜店的门，这就是十八九岁时的德米斯·哈萨比斯。

2. 幸好，第一次创业失败了

大学毕业后，哈萨比斯与好友戴维·西尔弗（后来AlphaGo的核心作者）创办了游戏公司“万灵药工作室”。可惜，他们的处女作刚完成不久，公司就难以为继。

当时的算力根本撑不起哈萨比斯的宏大构想。西尔弗熬夜修改代码、调试硬件，结果在博览会的第一场演示刚开始，系统就崩溃了。

西尔弗心态也崩了，他径直走出门，找到一张沙发倒头便睡。神奇的是，这场重大事故似乎没影响演示效果——哈萨比斯凭借出色的口才，居然把场面圆了过去。

尽管如此，游戏正式发售后反响平平。西尔弗最终无法承受与哈萨比斯共事的巨大压力，辞职去法国休养了整整一年。首次创业以失败告终。

但这次失败，却阴差阳错地将两人引向了命中注定的道路：西尔弗迷上了强化学习，师从理查德·萨顿攻读博士；哈萨比斯则对人类大脑产生浓厚兴趣，前往伦敦大学攻读神经科学博士。

回头看来，或许真要感谢这次失败。如果那款游戏大卖，今天的DeepMind很可能就不会存在。

3. 逆势而为的彼得·蒂尔

彼得·蒂尔是DeepMind第一位重量级投资人。这位投资界的怪才，向来以“逆向投资”著称，热衷于与市场共识唱反调。

初次接触哈萨比斯，蒂尔的直觉判断是：DeepMind在科学上潜力巨大，但在商业上可能一塌糊涂。然而，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哈萨比斯是那种罕见的“使命驱动型”创业者——不在乎金钱名誉，将实现梦想视为宿命。

这引起了蒂尔的兴趣。

不过，蒂尔的Founders Fund内部，多数合伙人并不看好DeepMind。在他们看来，硅谷才是科技中心，无法理解为何非要扎根伦敦。唯有卢克·诺赛克坚定支持哈萨比斯。

蒂尔最终批准了这笔投资，正是看中了其“反共识”的特质。2010年末，230万美元注入DeepMind。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种逆向思维，同样导致了蒂尔与DeepMind的分手。当DeepMind步入正轨，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购买算力，变得越来越像一家“正常”的明星公司时，蒂尔反而视其为泡沫。在C轮融资中，Founders Fund拒绝继续领投。

这一退出，给了周凯旋入局的机会。这位香港企业家，李嘉诚的密切合作伙伴，在会见哈萨比斯短短15分钟后，便决定投资。

在DeepMind资金链最紧张的关头，周凯旋雪中送炭的1360万美元，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4. 马斯克：成也炫耀，败也炫耀

埃隆·马斯克很早就注意到了DeepMind。正是积极推动Founders Fund投资的诺赛克（同时也是SpaceX早期股东）牵线，让马斯克与哈萨比斯建立了联系，并承诺投资。

如果顺利，DeepMind的故事或许会完全不同。但马斯克的一次“炫耀”，亲手将机会送到了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面前。

2012年10月，马斯克和诺赛克见证了猎鹰9号发射成功，随后与同机的佩奇一起乘私人飞机返回加州。途中，佩奇聊起AI，提到如果辛顿创业的传闻属实，谷歌必将收购。

这番话意外激起了马斯克的好胜心，他当即表示：“我认为只有一家AI公司能成功，而我就是那家公司——DeepMind的投资者！”

听罢，佩奇默默拿出安卓手机，记下了“DeepMind”这个名字。

5. 后悔，没多“薅”马斯克一笔

2013年初，又一枚SpaceX火箭成功发射。看到新闻的哈萨比斯松了口气——他正打算向马斯克寻求投资，如果火箭坠毁，实在不好开口。

他的判断没错。发射成功让马斯克心情极佳，电话接通第一句便是：“你想让我投多少？”

这直接给哈萨比斯问懵了。融资路上坎坷不断，他哪见过这阵仗。支吾片刻，他小心翼翼报出一个自认为的天文数字：“500万美元。”

马斯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挂掉电话的瞬间，哈萨比斯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要少了，应该要5000万的。

6. 那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在马斯克42岁于城堡举办的生日派对上，哈萨比斯和佩奇都是座上宾。佩奇趁宾客交谈之际，邀请哈萨比斯到城堡庭院散步。

就在那里，佩奇给出了一个让哈萨比斯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不是想创造AGI（通用人工智能）吗？谷歌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资金、人才和算力……何必浪费时间从头开始？

对AGI的极致渴望，让哈萨比斯最终选择了“臣服”于谷歌。

7. 白忙一场的扎克伯格

听闻DeepMind与谷歌接触密切，素有FOMO（错失恐惧症）之称的扎克伯格坐不住了。得知哈萨比斯正与佩奇共进午餐，他立刻邀请哈萨比斯来家中晚宴。

小扎备好佳肴，期待一场深入的交流。没想到，哈萨比斯此行带着明确的考察目的。

他先与小扎探讨AI，对方表现出浓厚兴趣，对答如流。随后，哈萨比斯话锋一转，聊起VR、AR、3D打印等其他热门技术。不知是真心热爱还是落入“圈套”，小扎对这些领域同样侃侃而谈，表示都大有可为。

正是这番“什么都感兴趣”的表现，让哈萨比斯心里凉了半截。他需要的是All in AGI的老板，而非一个对诸多技术只有三分钟热度的领导者。晚餐结束，哈萨比斯便给佩奇回了电话：“咱们继续吧。”

求而不得，便试图“摧毁”。被拒后，扎克伯格请来杨立昆为Facebook坐镇，并试图大规模挖角DeepMind的研究人员。

8. “忽悠”辛顿老爷子？

哈萨比斯的深谋远虑，在辛顿的“拍卖夜”事件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佩奇当年在飞机上对马斯克说要收购辛顿的公司，DeepMind其实也参与了角逐。

2012年底，因背痛无法久坐的辛顿，在酒店房间将垃圾桶倒扣作为支架，架起笔记本电脑，向四位潜在买家发出了竞标邮件。

DeepMind出价1000万美元。这对当时的DeepMind而言已是天价，公司总估值也不过4500万。哈萨比斯的算盘是：若能招揽辛顿，未来与谷歌谈判时将手握王牌。

但竞标异常激烈，价格一路飙升，DeepMind很快退出。随后，哈萨比斯致电辛顿，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太疯狂了，我觉得你的公司值5000万美元！”

9. 密谋从谷歌独立

并入谷歌后，DeepMind经历了漫长的磨合期，核心矛盾在于AI安全与研究自主权。哈萨比斯一直希望获得更大独立性。

2015年谷歌重组，高层向哈萨比斯透露了一个名为“马里奥计划”的构想：将DeepMind剥离为半独立实体，利于谷歌运营和财报。起初进展顺利，直到新任CEO桑达尔·皮查伊给了哈萨比斯当头一棒。

皮查伊态度反复，每次谈妥后便推翻，令DeepMind团队倍感挫败。一气之下，他们酝酿了“疯狂B计划”：从外部募集500亿美元，彻底脱离谷歌。这不仅金额巨大，还可能引发复杂法律纠纷。

但如今看来，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或许是当时唯一的出路。皮查伊从未真正打算放走DeepMind。在他眼中，AI是可能碘伏谷歌根基的技术，与自动驾驶不可同日而语。

眼看DeepMind去意坚决，皮查伊使出了一招：离间。DeepMind三位创始人中，穆斯塔法·苏莱曼地位特殊，他是后期凭努力获得的创始人头衔。皮查伊找到苏莱曼，提议将DeepMind一分为二：哈萨比斯带研究团队离开，苏莱曼带应用团队留下并入谷歌，并全权负责谷歌所有AI业务。

苏莱曼被说服了。到2018年，独立计划只差临门一脚，内部充满期待。然而，就在此时，谷歌大脑负责人约翰·吉安南德里亚被苹果挖走。人事动荡中，谷歌大脑的杰夫·迪恩接任AI负责人，苏莱曼的职位落空。

DeepMind的独立计划，再次功亏一篑。哈萨比斯耗费三年，似乎只是再次印证了“奥本海默困境”：只有在技术彻底失控、威力尽显之后，人们才会想起安全这回事。

2024年，谷歌大脑与DeepMind合并，皮查伊终于将DeepMind完全纳入麾下。但出人意料的是，合并后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了哈萨比斯，而非资历更深的迪恩。据传，迪恩对此颇感失落，对管理职责逐渐意兴阑珊。

填补这一权力空缺的，是另一位多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谷歌创始人——谢尔盖·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