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没抢医生饭碗，反而与医生坐在一起看病

AI提供的健康建议，患者心里总有些疑虑怎么办？总不能每次有疑问就往医院跑。这是AI+医疗领域绕不开的挑战。

健康AI蚂蚁阿福在皮肤科率先尝试了一种解决方案：用户拿到阿福的分析结果后，可以自愿邀请三甲医院的医生进行二次确认。这种“AI问答+医生审核”的协作模式，正在从设想走向现实。

老主任用上了新工具

上午的门诊号还剩一半，刘毅趁着两个病人的间隙，在手机上把明天的值班安排敲定了。

这位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工作了三十四年的皮肤科主任医师、首席专家，日均门诊量大约一百二十人。线上问诊更是干了十多年，好大夫主页的访问量超过一千七百万，在该平台排名第一。

今年开始，他多了一项工作：为蚂蚁阿福的AI回答进行把关。患者在阿福上拍摄照片、描述几句症状，AI会给出判断和建议；如果愿意，还可以免费请一位三甲医生再做确认。刘毅就是这批把关医生之一。

面对AI，他的态度更像是老专家用上了新工具。他常说，皮肤科最需要叮嘱的那些生活细节——温和清洁、别用手挤痘、少吃高糖食物、保证充足睡眠——阿福给患者列得清清楚楚，有时候甚至比他在诊室交代得还周全。

皮肤科的病症大多表现在皮肤表面，一张清晰的照片往往能看出七八分。阿福的“拍皮肤”功能，如今已能识别一百多种皮肤病，覆盖线上咨询常见问题的99%。

在上海新华医院工作了近四十年的干洁诚，同样是阿福把关医生团队的一员。他的看法很务实：常见的小毛病，患者未必非得跑一趟三甲医院，在家就能获得一份相对靠谱的判断。之前很多人心里没底，不过加上有经验的三甲医生确认一下，基本就可以放心了。

做AI的质检员

武汉协和医院的朱今巾，被患者们亲切地称为“皮肤科朱丁丁”。

在阿福出现之前，她就已经是AI+健康领域的探索者。2017年，一篇登上《自然》封面的论文证明AI能够识别皮肤肿瘤，这激发了她对AI+医疗的兴趣。在她看来，医学的本质是信息的提取、检索和比对，而这正是机器最擅长的事情。

最近一堂课上，她把病例投到大屏幕上，台下的学生齐刷刷掏出手机拍照——她心知肚明，学生都是要去查AI。但她没有阻止，而是让学生一个个把查到的答案念出来，然后逐个批改、纠正。

“不让用已经不可能了，躲无可躲，大势已来，那就张开双臂拥抱它。”不过，她每堂课都会强调：“医生不要沦为AI的搬运工，要学会做AI的质检员。这才是未来的方向。”

试用下来，她觉得专注健康的AI比通用大模型回答得更加全面。不只是告诉你这是什么病，还会说明接下来该怎么做、什么时候该去医院。“偶尔有偏差，多半是患者提供的信息不够完整，真人医生正好在后台把这些问题补上”——她把这种模式称为双重保障。

在她看来，未来的医疗一定是人机共存，human in the loop，人始终在这环节之中。

AI是我多出来的那双眼睛

珠海的李建建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主治医生。有一回，他接诊了一个很小的孩子，腿上长了一块白斑。不像白癜风，也不像常见的白色糠疹。他拍下来问阿福，阿福列出了好几种可能性，其中有一个门诊里很少见到的名字——结节性硬化症。这是一种会累及神经和皮肤的系统性疾病，越早发现越好。

顺着这条线索，他建议家长带孩子做进一步检查。每到这种时候，李建建就觉得，AI比人类更有优势。一个医生一辈子见过的病例终究有限，但阿福背后是庞大的权威医学资料库，相当于无数医生经验的总和，能把所有可能性都罗列出来，让医生进行排除判断。

测试期间的数据显示，阿福的分析结果与三甲主治医生的判断，一致率达到90%。人机协作正在形成越来越顺畅的良性循环。

偶尔治愈，常常安慰

从济宁到珠海，阿福与医生的协作跨越山海，在各地的医院扎下根来。

郑州的窦进法做了十多年线上接诊。他认为AI是一把双刃剑——从宏观上看，阿福把医生和患者的知识边界都拓宽了一大截。但他更看重后一道医生把关，只有双重保险，才是对病人真正的负责。

石家庄的李建英在皮肤科干了快二十年，是同行里相对保守的那一类。在她看来，医生用AI就像开带辅助驾驶的车，不能闭上眼睛完全让系统支配。经过把关体验，她发现阿福在常见病上的正确率能达到九成以上，这让她对AI+医疗的前景改变了看法。

深圳的口口医生也是AI+医疗的深度体验者。在她眼里，AI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助手——一种药怎么使用、如何保湿防晒、治疗之后要不要忌口？阿福比门诊那几分钟说得更详细，对患者的追问也能无时差响应。作为跨学科的皮肤科医生，她一直认为皮肤病也是身心疾病——人焦虑、睡不好，皮肤就会跟着出状况。

有了阿福的帮助，她在门诊上能腾出更多时间与患者沟通，聊聊他们最近的压力、生活的烦恼。有时候皮肤病也是心病，除了用药，还得找到患者心里那个结——偶尔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

未来学家凯文·凯利说过，最好的医疗既不单来自AI，也不单来自医生，而是两者的结合。他称之为“AI＋医生”，并预言这终将改变人类的未来。

如今，这样的蓝图已经在阿福身上起步。医生与AI相连，共同撑起一张更大的网，接住一个个不安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