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起诉OpenAI系统性窃密挖角超400员工

先说个让人有点感慨的新闻：谁能想到，一年多前还一起站台聊AI的苹果和OpenAI，现在居然对簿公堂了。

根据彭博社和The Information的报道，苹果上周五在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正式起诉OpenAI，指控这家AI公司及其硬件负责人Tang Tang，系统性窃取苹果的商业秘密，用于开发自家的消费硬件设备。当然，这些指控目前还只是苹果单方面的说法，法院尚未作出认定。

苹果在诉讼中透露，公司其实几个月前就想私下解决这事——今年2月还专门发函给OpenAI，要求对方说明如何防止苹果的机密信息流入其硬件项目。但据说OpenAI没有回应。而随后出现的更多证据，最终让苹果决定对簿公堂。

OpenAI的回应也很干脆：公司"无意获取其他公司的商业秘密"，表示自己仍在专注于建设创新技术。

有意思的是，这起诉讼的核心，既不是ChatGPT，也不是Siri，而是下一代AI设备。

苹果指控：从招聘到离职，系统性获取机密

苹果在诉状中表示，OpenAI鼓励苹果员工在求职、面试乃至离职过程中，分享尚未发布产品的信息、零部件、图纸和其他材料。苹果特别点名了两位关键人物：OpenAI首席硬件官Tang Tang，以及今年1月才从苹果跳槽过去的硬件工程师刘畅。

Tang Tang之前在苹果工作了大约25年，是硬件工程体系里的核心人物，参与并领导过iPhone、Apple Watch、AirPods等产品的开发。他2024年离开苹果，后来和苹果前首席设计官乔尼·艾夫等人一起创办了AI设备创业公司io Products。而OpenAI去年以65亿美元全股票交易收购了这家公司，等于把艾夫和一批苹果硬件老将都收归麾下。不过，乔尼·艾夫和前苹果设计主管埃文斯·汉基并未被列为本案被告。

苹果还提到，目前OpenAI已经有超过400名前苹果员工。The Information补充说，面对员工不断流向OpenAI的局面，苹果一度试图用更高的薪酬和更多的职责来挽留被挖角的人，但显然，担忧还是在持续升级。

最具体的指控：离职后仍访问苹果系统

整个诉讼中，最具体的一条指控指向了刘畅。苹果称，他在离职后仍然持有苹果的工作笔记本，并利用苹果企业系统中的一个此前未知的认证漏洞，访问和下载了数十份与硬件相关的机密文件——包括未发布产品资料、工程演示、技术规格和项目数据。此外，苹果还指控一些离职员工在离开前把机密材料发给自己，或者把对苹果商业秘密的了解直接用于OpenAI的硬件开发。

需要再次强调，这些都是苹果单方面的陈述，法院尚未做出认定。OpenAI否认有意获取他人商业秘密，而Tang Tang和刘畅据The Information报道，目前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从合作到对撞：两年前还在同一场发布会上

这场官司最刺眼的地方在于，苹果和OpenAI两年前还站在同一条产品叙事线里。2024年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上，苹果宣布把ChatGPT接入Apple Intelligence和Siri，用户可以通过Siri调用ChatGPT，也能在视觉智能、图像生成和屏幕内容分析等功能中使用OpenAI技术。

但合作关系很快被硬件竞争改写。OpenAI不再只是给苹果的软件功能提供模型，而是开始打造自己的AI设备。The Information此前报道称，OpenAI已经和供应商讨论过多种硬件形态，包括类似无屏智能音箱的设备、眼镜、数字录音设备和可穿戴别针，首款设备可能今年底或明年初就会推出。

而这正好撞上苹果正在押注的方向。彭博社说，苹果也在开发智能眼镜、挂坠式设备和带摄像头的AirPods，希望在AI时代找到智能手机之后的新入口。对苹果来说，OpenAI挖走的不仅仅是员工，而是一整套与产品定义、供应链、材料工艺和未发布设备相关的能力。

指控延伸到供应链

The Information还提到，苹果在诉讼中指控OpenAI及相关人员误导了一家苹果合作伙伴，让对方为OpenAI执行苹果机密的金属表面处理工艺。报道还称，OpenAI已经接触了立讯精密、歌尔等苹果供应链公司，为未来设备组装或供应零部件。

所以，这起诉讼绝不只是人才流动纠纷那么简单。它把AI硬件竞争中最敏感的一面提前摊开了：AI公司想从软件走向设备，就必须补上设计、制造、供应链和消费电子产品经验；而这些经验，恰恰集中在苹果这样的公司里。

苹果要求法院：停止行为、销毁材料、重新设计产品

苹果在诉讼中请求法院判令OpenAI停止相关行为、销毁苹果专有材料，并重新设计即将推出的产品，确保其中不包含苹果技术。同时，苹果还要求由陪审团审理此案。

The Information认为，这起诉讼可能给OpenAI的硬件发布时间表和上市计划带来阴影；彭博社也提到，OpenAI正处在可能IPO的关键阶段。不过，真正的影响还要看诉讼如何展开。苹果能否证明OpenAI的硬件计划依赖被挪用的商业秘密，OpenAI又能否证明自己有足够的隔离机制和独立开发路径，都将决定这场官司的重量。

短期来看，它已经让一个信号变得非常明确：AI设备还没真正上市，围绕人才、供应链和商业秘密的战争，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