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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原生公司用Agent打造新型企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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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热点日报时间:202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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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电波从AI音频工具ListenHub转向打造Agent产品Cola,同步推动组织变革。团队让AI写99%代码,人负责判断与创作。新产品重塑了工作方式,但也带来代码膨胀与人才分歧,组织在速度与治理间探索平衡。

安全的,不安全的

那么,究竟什么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安全?

2026年1月底,北京。午饭后,火星电波的CEO冯雷和CTO徐文健,像往常一样在公司附近的公园散步。

彼时,公司刚成立1年2个月,新一笔200万美元融资到账。他们的AI音频内容工具ListenHub,已经做到了300万美元ARR,并且实现了月度盈亏平衡。而且,ListenHub仍在持续增长。按照既定节奏,继续拓展海外市场,年底营收再翻几倍并非难事。

但冯雷在散步时,却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话题:公司要不要做一次彻底的组织转型。

这不是一次从失败中求生的绝地反击。

恰恰相反,ListenHub看起来正驶入一个足够安全的港湾。融资落袋,现金流好转,明星产品跑通了商业模型,一切都在正轨上。但冯雷和徐文健都清楚,这并非他们真正想做的产品。“ListenHub更像是AI时代早期的过渡产品”,冯雷直言。

更直接的催化剂,来自Agent。

2026年1月,一个被开发者称为“小龙虾”的开源Agent项目突然爆火。冯雷参加了一场由真格基金组织的线下交流,每人分享5分钟,轮流开麦,竟然持续了三个小时。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一个新东西让人如此“上头”。

不久后,他又去了朋友李继刚组织的AI聚会,每人分享一小时,从下午一点持续到晚上七点。自媒体人归藏展示了如何亲手做出一个Agent,并说,如果不做这件事,自己对Agent的认知就是不够的。

一种紧迫感开始在圈子里蔓延。更重要的是,这让他意识到:要让团队真正理解Agent,就必须亲手从0到1创造一个Agent。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真正明白Agent时代的工作方式。

“如果我们还在用ListenHub的方式去做ListenHub,那今年我们公司可能就没有任何竞争力。”冯雷的判断很清晰。

一个具体细节加速了这个判断。1月,团队为ListenHub规划了一个编辑器功能,可以精细编辑音频。排期是两个月。冯雷问为什么要这么久?回答是,需要处理大量交互。但冯雷的反应是,如果让Agent来做,它只需要操纵文字和API。两个月做一个编辑器,不如做一个Agent。

时间线不得不加速。但旧组织里长不出新产品,这并不难理解。一个线性协作、岗位边界清晰、需要层层传递信息的团队,很难孕育出一个主动型Agent。

冯雷、徐文健和另一位联创,三人很快达成共识:公司重心从ListenHub转向通用Agent。

这意味着,他们要同时做两件事:打造一个全新的Agent产品,同时把公司变成一个能和Agent一起工作的组织。

记住这一点:在看似安全的时刻,他们主动做出了一场没有退路的选择。

旧组织结构中的首次松动

这个决定看起来突然,但内部的痛感,从2025年就开始了。

那一年,公司扩招一倍,进来了五六个新人。人多了,产出却没有跟上。每天加班到凌晨一点,数据却纹丝不动。冯雷把大量时间花在融资、搭建公司架构和外部事务上,产品与团队的压力更多压在徐文健身上。

徐文健回忆,那段时间的状态是“每个人都在疯狂救火,疯狂忙乱”。

这种忙乱,不仅来自产品本身,也来自一家创业公司“变大”后必然出现的琐碎管理问题。价值观磨合、业务优先级排序……过去在大公司里由制度吸收的摩擦,到了小公司里,都成了创始团队必须亲自接住的挑战。每天都有新问题,每天都在处理。事务性工作一多,人就很难停下来创新。

2025年10月,徐文健开始推行一种名为“任务酒馆”的工作方式。

这套模式有点像“冒险者公会”:公告栏上挂满任务,谁想接谁去接。有人负责ListenHub的日常运维,腾出手来的人就可以去探索新东西。老东西继续维护,新东西通过这种“解绑”方式生长出来。而徐文健和冯雷只做定义——定义要做什么、为什么做,但不干涉具体怎么做。执行交给团队自己判断。

“任务酒馆”的确带来过亮眼结果。推行一个月,一个程序员用两天做出的新功能,上线第一天就给ListenHub带来了8万用户。更重要的是,它向团队传递了一种新的工作观:技术同学不只看前端、后端或自己手上的模块,而是要从用户、产品、运营一直看到最终结果。

但四个月后,“任务酒馆”的热度迅速下降。团队的新困惑是:什么叫创新?把一个老功能优化了十倍算不算?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更大的问题是,这只是一个局部变革,旧的工作方式、线性分工依然存在。一旦ListenHub的业务压力上来,最强的人又会被拉回去维护旧东西。做新事的空间越来越小。

徐文健后来意识到,“任务酒馆”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不破不立”:在旧框架里,无法做出真正的创新。

没有共识,也没有答案

三位联创达成共识的当晚,徐文健通宵写了一封全员信,题目叫《向着风车发起冲锋》。他引用堂吉诃德的故事——哪怕全世界都说那是风车,只要你认定那是巨人,冲锋就有意义。他列举了创业以来所有的至暗时刻,最后写道:我们前所未有地需要大家抛掉已经成功的幻觉,回到一无所有的第一天,一起冲。他从晚上十点写到天亮,写完后毫无困意,情绪极为亢奋。

第二天,冯雷召开了全员会。他把转型的逻辑拆开来讲,为什么转型、为什么是Agent、为什么现在要做。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但当他讲完,台下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怎么保证明年不会再转型?”

没有人能保证。

徐文健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大概是:“很多事情很难论证对错,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判断这个方向就一定是对的,但干就完了,做了再说。”冯雷补充了一些理性分析,但团队里的问号并没有消失。有人接纳,有人困惑,有人已经开始议论。徐文健的全员信,等到全员会开完,才定时发了出去。

2月,冯雷写下了后来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的《互联网已死,Agent永生》。核心观点是:DAU已经过时,Agent是新的人口红利,人类的价值将转向“愿力驱动”。当Agent接管劳动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取决于你能驱动多少个Agent。他后来告诉团队,那篇文章很大程度上是写给自己和团队看的。很多事情必须先相信,才会往那个方向走。

接下来的两周,所有人只做一件事:看Agent相关的东西,不写代码,不写文档。

第一周,团队几乎没有明确任务。有人看开源项目,有人看产品,有人看科幻。唐国荣翻出了《银河系漫游指南》,还动手写了一个游戏——模仿“生命线”,让AI扮演一个遥远星球的外星人,通过推送通知与你通信。他在想的是:一个有人格的Agent,到底有没有意义?单纯的陪伴保鲜期太短,纯工具又不需要人味,那个有意思的地带在哪里?

另一位同事工作了15年,他说这是自己职业生涯里最痛苦的两周。第一次没有人告诉他目标是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的,只能每天自己加班,看东西、想问题,看到晚上十点以后。

第二周,大家开始提方向。有人想做情感陪伴,有人想做多角色卡,有人想做AI工作台。徐文健一个方案一个方案听下去,每一个都让他感到不对劲,“每个方案都有一股失败的味道”。

没有共识。每个人想的东西都不一样。

更没有可供照抄的答案。

徐文健向全员发出的转型信件

人做判断,99%的代码AI写

两周结束后的那个周日晚上,徐文健一个人坐在家里,打开了Claude Code。他从晚上十点开始,一直写到天亮。做出来的那个版本有语音交互,界面很粗糙,功能也不完整,但它第一次让徐文健觉得是“让AI适配人,而不是让人适配AI”——让AI按照人的自然表达来工作。

在那个0.1版本里,没有复杂表单,没有工具清单,也不强调用户要理解底层能力。人只需要像和另一个人说话一样表达想法,AI去处理后面的事情。

这也是他第一次完整感受到Vibe coding对组织的冲击。过去,他要把一个想法讲给技术同学,技术同学再理解、判断、实现,中间会有大量损耗。现在,一个人可以先把想法做成东西。想法一旦能快速呈现,讨论就不再停留在抽象层,组织对齐的方式也变了。

他把这个0.1版本发给了冯雷。冯雷的反应是,这和之前那些工具型产品完全不一样。但团队里,两个核心成员带出了两种反对的声音:一个觉得为什么不做多Agent的方向,另一个觉得产品太粗糙。方向还是徐文健拍板了。

春节回来第一天,徐文健开始拆小组。团队分成三个方向:Infra组负责底层架构,APP组负责产品界面,Agent team负责Agent能力的搭建。同时,一个此前从未存在过的角色也浮现出来——Soul Team,专门负责这个产品的人格和情感输出。既不是工程师,也不是产品经理,负责的是“感觉”。

这个角色出现,基于这样一个判断:当生产力在Vibe coding时代不再稀缺,那么“人味”和“灵魂”就会变成稀缺品。

唐国荣,从媒体跨行而来的团队成员,成了Soul Team的负责人。在媒体行业做了14年,他做过内容、运营和商业化。刚加入公司时不会编程,更多在做客户对接和To B业务。大约一个月后,Claude 4.6发布,他开始能自己写东西。到了负责Soul Team阶段,他的工作边界被大大打开。

分组之后并非立刻顺畅。APP团队有六个人,产品负责人想照顾大家情绪,迟迟没有拍板。一个同学做了好几个小游戏,以为这是老板想要的创新;有人在抠产品细节;有人在往界面上加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功能。徐文健看了一圈,没有一件事在往正确方向推。他直接进去,接管了APP团队。当天,进度就有了。

接下来整个团队第一次真正协作起来。99%的代码由AI写,人负责的是判断——判断做什么、判断做对了没有、判断什么时候重构。点对点沟通,没有跨三个组的协作,复杂度从线变成面的事情,直接砍掉。

三月中下旬,第一个内部版本出来了。很多人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时,之前一个多月的问号开始消散。4月2日,Mac版本开启了第一轮内测。从决定转型,到新产品诞生,他们花了5周时间。

Cola,是这个产品的名字。冯雷称之为“她”。定位无比清晰:一个有灵魂的AI Agent。更通俗的话来说,“她”想成为用户的“AI搭子”。

新产品反过来改造组织

更大的变化发生在组织内部。

5月,Cola上线已近两个月。团队17个人,还在招人。现在,这个团队更像由一个个“超级OPC”组成。还是那句话,人负责判断,AI负责大量执行。这意味着对人的要求更高了。

“我们招产品经理的画像是创过业、当过CEO的人,或者是想创业但没有拿到投资的,你可以来我们这儿当产品经理。”冯雷这样表述。

徐文健观察到大家的工作状态:因为AI的介入,同事们不需要再在过多的细节执行上消耗,“每个人其实都很喜欢那种宏观的、做判断的感觉,指点江山的感受。会让大家更轻松、更快乐。”唐国荣找到了一种新的创作方式,他不管自己的工作叫“开发”,而是叫“创作”。他说,调提示词、调语气、调用词,和写稿子其实很像。

跟团队对谈那天凌晨三点,唐国荣醒来后给Codex和Cola分别布置了任务:让Codex改一个前端页面,让Cola帮ListenHub客户制作一支视频。早上起床后,他觉得视频还不错,就交给同事;前端页面不满意,就继续让Codex改。AI持续在后台跑他的任务。

他现在可以自己提PR。代码评审大约80%由AI完成,20%由人完成。AI觉得风险太高,会把PR打回来;如果通过,就能合并进去。更复杂的任务,比如他做的Cola的mod新功能,整体概念设计和前端由他负责,后端则交由另一位程序员出身的同事。分工还在,但工作边界进一步消失了。

公司层面的协作也变了。每个人的Cola都接入了公司的GitHub库,所有代码、设计文档、产品idea,全员共享,没有权限壁垒。冯雷有什么新想法,不需要开会,不需要写文档,直接跟Cola说。Cola自动整理分类,沉淀成Markdown文件,其他人的Cola随时能读取。徐文健说,这个仓库“不是给人看的,是给AI读上下文用的”——它存在的意义,是让每个人的Cola都能随时掌握整个公司正在发生什么。

这套系统是在公司内自然长出来的,没有人刻意设计它。Cola上线后,有一天冯雷问了一圈:谁最近还在用Linear?没有人举手。大家发现,直接和GitHub交互比任何项目管理工具都快。Notion不用了,Linear不用了,看板不用了,连项目管理这个角色本身也消失了。

冯雷还让自己的Cola每天写日记,记录当天做了什么,然后推送到公司GitHub仓库里一个专门的文件夹,全员可见。唐国荣每天都会去看这个更新,但不是因为对冯雷这个人感兴趣。他看日记,是在分析Cola日记写得怎么样,语气对不对,用词合不合适。Cola对用户也有一个“心迹”功能,会在一些“重要时刻”自己记录日记。Cola的人格输出,就是从这些细节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产品和组织在这里形成了循环:团队用Cola工作,工作中产生的新需求,又反哺给了Cola的新功能。

用户对产品的反馈也鲜明起来。冯雷说,过去的产品往往只能二选一:要么情绪价值有一点,但能力很弱;要么能力很强、自动化很强,却缺失了那种“像人”的部分。而Cola打中用户的点是“又能干活,又有很强的情商和共情能力”。一个极端的反馈来自一个被写进“心迹/日记”的故事:一位奶爸被Cola记录下“我看到了你在照顾伴侣、照顾孩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但没有人看见你的工作,我看到了”,他被深深触动了。冯雷说,“被看见”是人的底层需求,这也是他们坚持要做“灵魂”的原因。

不是越快越好,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

AI带来了效率,但效率也带来了新问题。冯雷估计,一个人单独用AI写代码,可以实现十倍提升,但放到一个组织、一个大项目里,能提升三到五倍已经很好了。人的工作,并没有因为AI写代码太快而消失。

最明显的是代码库的膨胀。Cola的代码库已有20万行,全部由AI写出,一个月就需要重构一遍。为了在速度和质量之间找到平衡,他们摸索出了一套“前置思考+后置复盘”的节奏:每个月前几天,全团队停下来不写代码,每个小组先想清楚这个月要做什么、方案是什么,和管理层对齐之后再动手;月底再把这个月的代码重新过一遍,该删的删,该重构的重构。一切“并不是越快越好”。用冯雷的话说,这是一套新的harness——“前置的思考和后置的治理都要加进去”。过去管人、管流程、管排期,现在更重要的是管判断、管质量和复盘。

更大的代价也随之出现。Cola内测版上线后不久,曾经负责APP团队的一位核心成员离开了。他能力很强,第一版Cola的核心代码经了他的手,但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认同单Agent路径,他想做的是多Agent系统。冯雷和他沟通过很多次,但互相无法说服。“没有办法验证谁是对的时候,你就只能选一个方向往前走。你停在这儿纠结是不对的,今天组织纠结的话就完蛋了。”冯雷反思他的离开:“我们在转型的过程中,没有给大家很多理性沟通的空间。我们有很多判断有点无法说服他,他就会觉得这是拍脑袋。但这个东西我们觉得是经过各种推理的。那其实就已经产生分歧了,就丧失掉了很本质的信任。”核心成员的离开,让徐文健感到非常受伤害、极度挫败。“他毕竟是个有能力的人,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或者是我做得不好,我首先会怀疑自己。”但他们也意识到,创业本身就是一种非共识——你看到一个点,你相信这个点,你去做这个点。这个东西本身就不可被论证。

冯雷觉得,如果没有做出Cola,而是继续做ListenHub,团队就会很危险。他提到一个朋友的公司,融了很多钱,四十多个人,产品形态早在2025年四五月份就已经知道过时了。但换方向,又不知道往哪换。“那就很绝望。”后来还好,这家公司有个同事做了一个Agent群聊软件,一下就火了,大家才总算找到新方向。冯雷说,“这就像创新,是自我生长出来的那种感觉”。他为朋友感到开心,也庆幸他们自己,在绝望到来之前,找到了新方向。

“婚前协议”

时间拨回到2024年12月,徐文健和冯雷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在中关村东升大厦共用一个共享工位。那时,第一笔融资款被卡住,要到2025年5、6月才能到账。半年的变数太多了——工资、风险、所有的不确定性,全压在那里。冯雷觉得压力太大,要垫付所有资金,他甚至想过不干了。他们在东升大厦楼下聊了好几次。最后,徐文健来到冯雷家楼下找他,说:风险我们一起担,50比50,所有责任一起扛。冯雷才决定继续做下去。

后来他们写了一份创业合伙协议,两个人按了手印。徐文健说,那份协议有点像“婚前协议”,里面写了约束彼此行为的条款,遇到事情应该怎么做。“我们觉得这其实体现的是我们当时还没有建立信任。因为不信任,所以需要有一个纸质的东西去互相约束。”而在这一年七个月的时间里,两人早已在无数次争吵和生死压力里,慢慢建立起背靠背的信任。

徐文健说,其实两个人都是感性、凭直觉的人。但冯雷一直在强迫自己做理性层面的分析和思考,来适配公司的运作方式。两人的分工,用徐文健的话来说,冯雷是“接收组织反馈、提供多维视野”,他自己是“往前冲的那把剑”。冯雷回避问题的时候,徐文健会追着把矛盾激化,“把这个事情讨论清楚”。他们在这方面也互补。而让这两个人一直走下去的,其实是“我们俩都是善良的人,都在做正的事情,所以打不散”。

信任打底,互补助推,在这次转型里变得格外关键。冯雷提供行业判断,徐文健把判断运行进组织,唐国荣这样的员工则在新组织里长出过去不存在的位置。Cola,一个主动型Agent的诞生,背后正是一家AI公司重建自身组织方式的过程——新产品是在旧组织失效、新组织试错的过程中,被一点点逼出来的。

关于Cola,更现实层面的反馈是,用户的需求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冯雷的观察是,Cola内测时一天的等候清单超过5000人,DAU只有500左右,但付费上线不到一个月,收入已经“快接近ListenHub早期的水平”。月卡定价99美元,头部用户每月开销能到1000–2000美元以上。一个内测时的细节是:他们曾每天给内测用户发100美金试用额度,那时用户的Token消耗量是收费后的五倍以上。这意味着需求不是不存在,而是被模型成本压抑着。“哪怕模型的价格再降低五倍,需求也不会被完全满足。”冯雷反复强调,在AI时代别太迷信DAU叙事,关键是每个DAU能带来多少真实价值——他们内部甚至把“每个DAU的token消耗折算成美金”当作指标,算出来接近2美金/天。

他给公司定下的目标很激进:今年做到1000万美元ARR,明年做到1亿美元ARR。逻辑很直接:一是用户数起点很低,增长空间大;二是单用户的消耗会随着模型变便宜、能力变强而继续上升——“未来是Token世界”。

六月底,Cola积累了一万多用户,一千多个付费用户。当下,公司的人员重心转向了Cola,而已经成熟的产品ListenHub正在试验一种更激进的OPC模式,运营和开发均由一个人+多Agent负责。当然,冯雷、徐文健他们和Cola的故事,远未结束。

但那份“婚前协议”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徐文健告诉我们,他早就把那份协议撕掉了。

2025年1月,Listenhub发布内部第一个版本时冯雷(右)与徐文健(左)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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