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产业发展路线图出炉 聚焦六大重点方向

上海科技创新成果展上的机器人展品。新华社记者 方 喆摄

成都智算中心作为国家一体化大数据中心成渝枢纽节点，致力于为企业提供公共AI算力服务。 新华社记者 胥冰洁摄

这两天，多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推动未来产业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正式落地，引发了不少关注。这份文件来得恰逢其时，工信部、科技部、交通运输部、文旅部几个部门联手，给出的信号很明确：未来产业这盘棋，得系统性地下。

《意见》定下了两个关键时间节点——到2025年，部分领域要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产业规模稳步提升；到2027年，综合实力显著提升，部分领域实现全球引领。从技术突破到产业培育，再到安全治理，这个框架搭建得相当完整。

仔细看下来，这份文件的核心思路是对未来产业进行前瞻性、系统性的布局，在生物制造、量子信息、氢能、核能、基因和细胞技术等多个细分赛道同时发力。说白了，就是要全面支撑新型工业化，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

全面布局新赛道

未来产业这个说法，这两年大家听得不少。它本质上是由前沿技术驱动，尚处于孕育萌发阶段或产业化初期的新兴产业，特点是战略性、引领性、碘伏性和不确定性并存。

当前全球科技创新进入密集活跃期，重大前沿技术和碘伏性技术层出不穷，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的融合正在不断加深。元宇宙、人形机器人、脑机接口、量子信息……这些新赛道迅速涌现。大力培育未来产业，已经成为引领科技进步、带动产业升级、开辟新赛道、塑造新质生产力的战略选择。

从基础条件来看，我国具备工业体系完整、产业规模庞大、应用场景丰富等多重优势，这为未来产业提供了肥沃的生长土壤。北京、上海、江苏、浙江等地已经率先出台了培育未来产业的政策文件。但硬币的另一面是，我国未来产业发展也面临系统谋划不足、技术底座不牢等现实短板。

赛迪研究院未来产业研究中心所长韩健给出了一个具象化的目标：到2025年要形成“一批+6百”的目标体系——建设一批未来产业孵化器和先导区，突破百项前沿关键核心技术，形成百项标志性产品，打造百家领军企业，开拓百项典型应用场景，制定百项关键标准，培育百家专业服务机构。这个框架意味着，初步形成符合我国实际的未来产业发展模式。

值得注意的是，《意见》的重心非常明确，那就是产业化落地。赛智产业研究院院长赵刚分析得很透彻：以传统产业的高端化升级和前沿技术的产业化落地为主线，力争做到两年“打基础”，五年“大提升”，最终目标是成为世界未来产业重要策源地。

此外，《意见》还详细规划了六大方向、超过50个细分领域的未来产业发展，并给出了下一代智能终端、信息服务产品、未来高端装备三类标志性产品的具体发展路线。

设定这样的目标，既是我国推进新型工业化的自身现实需求，也是参与国际竞争的外部形势要求。从自身看，这是引领科技进步、带动产业升级、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战略选择；从外部看，这是主动参与全球未来产业分工合作、深度融入全球创新网络的必然选择。

重点瞄准六大方向

未来产业发展的核心，是前沿技术的创新突破。《意见》按照“技术创新—前瞻识别—成果转化”的逻辑，重点面向未来制造、未来信息、未来材料、未来能源、未来空间、未来健康六大方向。

具体怎么干？实施国家科技重大项目和重大科技攻关，发挥国家实验室、全国重点实验室等创新载体的作用，鼓励龙头企业牵头成立创新联合体，体系化推进关键核心技术攻关。

赵刚对比了未来产业与优势产业、传统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区别，提炼出三个核心特征。第一，未来产业的技术创新不是渐进式微创新，而是前瞻性、碘伏性的重大创新，比如未来信息产业中的通用人工智能和量子信息，未来健康产业中的基因工程，未来材料产业中的超导材料。第二，生产要素配置不是传统要素的线性叠加，而是现代要素相互融合、配置效率实现指数级提升，量子计算机能让计算能力实现成千上万倍的增加。第三，产业边界不是清晰的，而是呈现出跨界融合和智能化、绿色化等特征，智能制造、生物材料、人形机器人、脑机接口都属于这类。

这六大方向，业内其实早有布局。早在2016年，字节跳动就成立了人工智能实验室，聚焦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数据挖掘等领域。2023年以来，更是加码人工智能应用研究，旗下产品不断加入AIGC功能。比如，结合火山引擎智能创作云的AIGC能力，火山引擎视频云在商品营销、互动娱乐、在线教育、智能驾驶等场景引入了数字人、虚拟直播间等，帮助企业降本增效、提升用户体验。

用赵刚的话说：“技术创新是经济长期持续增长的不竭动力，发展未来产业是高质量发展的前瞻性战略布局。今天对未来产业20%的投入和布局，将为以后带来80%的收益，从而建立起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长效创新机制。”

打造标志性创新产品

《意见》明确提出，要打造人形机器人、脑机接口、超大规模新型智算中心、第三代互联网等十大创新标志性产品。这可以说是整份文件里最引人注目的部分。

赵刚分析，当碘伏式创新呈现出技术性能成倍提升、产品化成本大幅降低、应用场景广泛等特征后，创新产品就会形成规模经济效应，展现出巨大的市场前景。

从当前来看，满足这三大特征的标志性产品主要有两类。一类是通用人工智能产品。以ChatGPT为代表的通用人工智能技术取得重大进展，围绕它形成的智能产品，比如生成式人工智能产品、AI手机和个人计算机、人形机器人、高级别智能网联汽车、智能装备、智能云服务、超大规模新型智算中心等，都具有广阔前景。另一类是生物科技产品。细胞和基因工程等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生物科技创新产品的工程化能力加速提升，基因编辑、合成生物等领域的市场前景相当可观。而其他一些前瞻性技术，尽管在实验室取得了成功，但距离大规模产品化和商业化还有相当距离，比如量子信息技术创新。

数据能说明问题。国际数据公司IDC预测，人工智能电脑在中国个人计算机市场中新机的装配比例将快速攀升，2027年有望达到85%，成为市场主流。联想集团副总裁阿不力克木·阿不力米提表示，人工智能电脑是自然语言交互的个人AI助理，联想未来还将和生态伙伴携手，实现人工智能电脑的快速普及。

算力方面，目前我国算力总规模排名全球第二，但结构上通用算力占了大半，高性能算力的占比有待提升。浪潮信息高级副总裁刘军指出，高质量算力需要采用先进的计算架构，具备高算效、高能效、可持续、可获得、可评估五大特征。其中，高算效强调的是实测性能与资源利用率的双重提升，这是破解算力供需失衡、算力利用率低等矛盾的关键所在。而高能效则是在最低碳排放前提下实现最大化算力输出，确保能源利用的最优解。

作为十大标志性产品之一，脑机接口近年来在电极、算法、芯片等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2023年9月，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牵头，在人工智能医疗器械创新合作平台成立了脑机接口研究工作组。

中国信通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副所长闵栋介绍，脑机接口的应用场景相当广泛，医疗、娱乐、智能生活、教育等领域都能找到用武之地。其中，医疗领域是主阵地，脑机接口与医疗的结合展现出广阔前景，为相关疾病诊疗和康复提供了全新手段。此外，脑机接口还可以与虚拟现实、人机交互、人工智能等技术结合，推动现有产业变革。在工业领域，它可以帮人们通过意念操控机器人、无人车、工业产线等设备。

未来产业的潜在价值巨大，自然也离不开资本的持续投入。赵刚建议，要推动制造业转型升级基金、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等加大投入，也可以适时组建国家未来产业发展基金，引导地方设立未来产业专项资金，发挥政府引导基金的引导作用，吸引社会资本共同投资未来产业。同时，金融财税支持政策也需要同步完善。（经济日报记者 黄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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