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封闭专有的人工智能正在失去优势

中国的开放AI战略正在走向胜利

现在看来，中国在开放权重AI战略上的布局，正在一步步走向胜利。中国企业正在这个领域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而美国那种“先封闭、再封锁”的策略，不仅注定会失败，甚至可能拖累整个美国经济。

AI模型本身，作为一种产品，其实护城河非常有限。除了品牌粘性和一些表面上的转换成本，几乎没什么能拦住用户换别的模型。真正的护城河，其实藏在模型周围的企业服务里：比如交易合同、与企业系统的对接、以及企业环境中的各种功能体验。

想想看，如果只谈模型本身，切换起来其实相当容易。今天用ChatGPT，明天换成Claude，对工作流程的影响微乎其微。在工程领域更是如此——模型通过API访问，换掉API，用同样的提示词，一切照旧。

这些公司当然可以通过合同来锁定客户，但说实话，从技术角度看，并没有太多长期激励让你非得选某个供应商。你完全可以选最适合你需求的模型，一旦发现另一个更好，立刻就能换。

美国政府对GPU实施了出口管制，同时还出台了严格法规，限制与中国服务器共享某些类型的数据。于是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局面：中国公司其实并不缺算力来训练模型，但真要像OpenAI或Anthropic那样，提供一套覆盖全球的集中式服务，至少在目前，还做不到。

在基础设施的采用上，开放几乎总是赢家。开放技术可以自由使用，因此能成为更多创新的中心。你可以把它部署在任何地方，尝试它、修改它、调整它，让它完全适合你的场景。开放权重模型虽然不等于开源，但它的可移植性和无许可特性，已经足够带来巨大的优势。

考虑到这些因素，中国选择公开释放AI模型，其实是一个很自然的选择。它把美国制造的计算劣势，变成了自己的分布优势；它把美国公司赚钱的那个层面，直接商品化了；它构建了一个比锁定的集中式服务更高效的全球生态系统。从制造业到科学研究，整个中国都能从中受益——每个部门都可以接入这些模型，这才是关键所在。

美国公司目前唯一的优势，是他们的前沿模型性能仍然优于开放模型。但这个差距正在迅速缩小。

事实上，即便没有那些最新功能，这个战略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a16z的合伙人Martin Casado在《经济学人》上指出，任何一家初创公司，有80%的可能性正在使用中国模型——而中国模型，正在占据领先地位。

退一步想，这其实揭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悖论。我们通常认为中国是一个封闭的社会——在很多方面确实如此。比如，这些模型如何反映中国政府的观点，确实令人担忧。但另一方面，美国公司却在严格控制自己的技术，而不是尽可能公开地发布。这与美国政府当年支持开放互联网的战略，形成了鲜明对比。

对于一项技术而言，如果它本身没有真正的护城河，却拥有巨大的生态系统潜力，那么封闭的商业实践显然是一条死路；而开放、协作式的发布，则明显是成功的路径。问题是，美国当前的激励机制完全不支持这种方向。公司被迫追逐短期利润，而非生态系统利益；政府则试图通过出口管制等强制手段控制规模。我们需要认真思考，到底要做出哪些改变，才能让这些激励更合理。考虑到美国经济目前有多少是靠AI支出来驱动的，这一点尤其重要。如果AI支出突然触底——按照目前的动态，这几乎是必然——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更值得关心的是，我们能否拥有真正为公共利益服务、符合公众价值观的开放技术。公共AI、联合服务、开放研究这些方向，非常有吸引力，但需要得到更多支持。在美国实现这些目标，需要比今天更细致、更聪明的战略，而不是一味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