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APP排行背后手机软件恶意刷榜推广真相

打开应用商店想找个好用的App，你是不是也习惯先看下载量，再翻翻用户评论？下载量大的就靠谱吗？未必。今天要聊的，就是一个挂着“安全Wi-Fi”招牌的App，背地里却把用户的手机变成刷榜僵尸的案例。这背后，是移动应用市场里一条你未必知道的灰色产业链。

阿里移动安全团队最近发现了一款名叫“魔百Wi-Fi”的应用。表面上它是个普通的Wi-Fi工具，官方版本里却捆绑了多重病毒，目的很直接：给Google Play上的指定应用刷榜，同时疯狂提升未知应用的安装量。

具体怎么操作的？这个病毒会在设备锁屏时尝试获取root权限。一旦成功，就往系统目录植入一个“刷榜僵尸”病毒——它会模拟真实用户，在Google Play上对指定应用进行搜索、浏览和下载。同时还会诱骗用户安装另一个“下载者”病毒，这个病毒在屏幕亮起时会弹出广告，用户一旦触碰，推广的应用就会自动安装运行。技术可谓相当成熟：root提权用上了CVE-2014-3153、CVE-2015-3636等高危漏洞，2015年10月之前的设备几乎全部中招。更让人意外的是，对比恶意应用的证书后发现——这并非被重打包，而是官方版本亲自植入的恶意代码。

“魔百Wi-Fi”从2015年末首次发布，打着“安全Wi-Fi”的旗号，短短半年用户安装量就突破了300万。从宣传文章看，他们自称拥有超过2亿国内外热点，覆盖商场、酒店，还与多家应用商店有合作。甚至在国内知名渠道发布过多篇软文。讽刺的是，正是这个庞大的用户基数，成了他们刷榜牟利的“僵尸军团”。

目前最新版本是2.3.18。根据证书md5排查，官方在2.3.5～2.3.10版本中插入了恶意代码。值得注意的是，2.3.8版本竟然打了两个不同的包：一个增加了root提权并植入“刷榜僵尸”，另一个和2.3.10版本捆绑了“下载者”病毒。以下是对带root包的2.3.8版本的详细分析。

一、主包分析

该病毒捆绑了多个子包，各个模块的关系如图所示。

1. 解密assets目录下的sdk.data和__image数据。解密后sdk.data是一个目录，里面包含MainJson.txt、dexhostinjection.jar、libDaemonProcess.so；__image则是一个apk文件。

2. 唤起PushDexService和PushJobService，加载dexhostinjection.jar，并执行其ExternalInterfaces类的startExternalBody方法。这一步会下载“下载者”病毒（update），然后诱导用户安装。

3. 开启后台服务，利用libgodlikelib.so进行root提权。提权成功后，将libgodlikelib.so提权工具库写入系统库文件，同时把__image解压后的apk植入系统目录，命名为AndroidDaemonFrame.apk，即“刷榜僵尸”病毒。

二、root提权

这个样本基于开源项目RUN_ROOT_SHELL改写，可以对2015年10月之前的所有设备root。主要利用了以下漏洞进行提权：

• CVE-2012-4220：影响Android 2.3～4.2，利用Qualcomm诊断驱动程序的整数溢出漏洞。
• /dev/graphics/fb0：fb0设备mmap漏洞（触发参数FBIOGET_FSCREENINFO）。
• /dev/hdcp：hdcp设备mmap漏洞。
• CVE-2013-6282：影响Linux kernel 3.2.1～3.2.13，利用get_user/put_user缺少访问权限检查。
• /dev/msm_acdb：高通设备漏洞。
• CVE-2013-2595：/dev/msm_camera/config0高通设备MMAP漏洞。
• CVE-2013-2094：影响Linux kernel 3.8.9之前开启了PERF_EVENT的设备，通过perf_event_open获取系统最高权限。
• CVE-2015-3636：影响2015年9月之前的设备，pingpong漏洞（Use-After-Free）。
• CVE-2014-3153：影响2014年6月以前的设备，利用futex系列函数的RELOCK和REQUEUE漏洞。

提权成功后，会将解密的__image植入/system/priv-app目录并命名为AndroidDaemonFrame.apk，将libgodlikelib.so提权工具库植入/system/lib目录。下图展示了提权并向系统目录植入恶意文件的过程。

三、AndroidDaemonFrame.apk“刷榜僵尸”分析

这个应用是主包解密后植入系统目录的，专门用来恶意刷榜。它会利用用户的设备账户信息作为“僵尸”，完成C&C控制端指定的刷榜任务。工作流程如下：

1. C&C控制端配置keywords和package_name。

2. “刷榜僵尸”向Google Play发起认证，获取设备的Google账号和密码，或authtoken。

3. 模拟Google Play协议，对目标应用进行搜索、浏览和下载。

病毒在设备启动、屏幕解锁和网络改变时触发BootReceiver组件，随后启动核心服务DispatcherService，该服务创建了两个定时任务：updateTask和googlePlayTask。

定时任务googlePlayTask 每3小时执行一次，对配置文件里的keywords和package_name指定的应用从Google Play爬取。下图展示了root提权后重定向设备账户文件的过程。

病毒通过Google Play验证有两种方式：一是使用authtoken（认证令牌），这样无需每次都发送密码；二是直接获取Google账户的name、password和_id值。对应的SQL语句分别为：select type,authtoken from authtokens where type like 'com.android.vending%' and accounts_id=? 和 select * from accounts where type = 'com.google'。

成功连接Google Play服务器后，根据配置文件提供的keywords和package_name完成搜索、浏览和下载。

当前配置文件显示，病毒正在对包名为com.felink.shine的应用刷量。

病毒完全模拟了Google Play下载协议，包括设置cookie（AndroidId + authToken）和User-agent（AndroidDownloadManager）。Google Play应用下载请求流程大致如下（GitHub上的相关讨论已被屏蔽，但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打开）：

“刷榜僵尸”病毒中的GooglePlayRequester工具类完整模拟了上述过程，实现了对Google Play商店应用的自动下载。

四、子包dexhostinjection.jar

这个子包由assets目录下的sdk_data文件解密得到，主要完成以下功能：

4.1 服务保活

解析主包传递的000(m_pkgname)、001(m_class_name)、002(m_sdk_data)、003(libDaemonProcess)、004(1.apk)参数，利用libDaemonProcess库进行服务保活。在底层执行am startservice启动主包传递的service，即主包中的com.hostinjectionmain.control.DexService。

4.2 下载“下载者”病毒

主包004参数传递的应用名被拷贝到设备sdcard/database目录并命名为5supdate.apk，同时配置“下载者”病毒的相关文件，存放在同一目录下。这些文件包括：actiondown（记录包名以及启动服务名）、actionsuk（应用最近一次运行时间）、install.ab（服务器推广应用安装情况）、mychannel（应用渠道）。所有文件数据均使用AES加密存储。以actiondown为例：{“downLoadPackageName”:”com.android.ucgmap”,”downLoadVersionKey”:1,”downLoadStartMethod”:”com.android.ucgmap/com.android.ucgmap.AimService”}。

4.3 诱骗用户安装，并启动“下载者”病毒

子包动态注册监听android.intent.action.PACKAGE_ADDED和android.intent.action.USER_PRESENT广播。当监听到包安装完毕，且安装包名为actiondown中记录的包名时，读取downLoadStartMethod字段启动“下载者”。

诱骗用户安装“下载者”病毒（其应用名为update）有两种策略：默认模式以应用更新的名义诱骗用户点击；另一种由服务器设置，弹出系统更新对话框诱骗用户点击。

4.4 子包自更新

子包的连接并非直接暴露，而是做了两层跳板。首先访问http://dispatch.smartchoiceads.com/v2.1/2000，参数包括设备aid、imsi、gaid、mac（wifi），请求和响应数据全部AES加密。服务器根据上传的设备信息返回对应的url地址，然后设备使用该地址下载最新版子包。下图展示了访问url_1返回加密数据，经AES解密后提取data值，获得当前设备对应的服务器地址url_2。

解密后的数据如：{“upstream”:”http://sdk.smartchoiceads.com”}，获得下一跳板地址。访问该地址后，服务器返回AES加密数据，解密后得到：{“solib_name”:”libDaemonProcess.so”,”download_url”:”http://u.smartchoiceads.com/sdk/HostDex_20160623163035.jar”,”classname”:”com.hostinjectiondex.external.ExternalInterfaces”,”filename”: “dexhostinjection.jar”,”start_method”:”startExternalBody”,”solib_url”:”http://u.smartchoiceads.com/sdk/libDaemonProcess_20160520175142.so”,”stop_method”:”stopExternalBody”,”request_interval”:”1800”,”version”:”8”}。根据这些字段，子包下载新版本的dexhostinjection.jar及lib库。目前服务器最新版本为dexhostinjection_8.jar。子包通过向主包的DexService发送com.injection.action.RELOAD_DEX消息意图完成更新加载。

五、“下载者”分析

子包dexhostinject.jar下载的5supdate.apk存放在sdcard/database目录下，即“下载者”病毒的安装包。通过应用更新或系统更新诱骗用户安装后，dexhostinject.jar启动“下载者”的导出服务AimService。其工作流程图如下：

5.1 ChatActivity组件，强制激活设备管理

dexhostinject.jar启动应用的参数会唤起ChatActivity组件。该组件进行设备管理激活，一旦用户激活，应用将很难被卸载。当用户尝试取消激活时，AdminReciver会进行锁屏操作并跳转到桌面。

5.2 组件AimService

1. 加载target.jar子包，保护“下载者”核心服务AimService不被杀死。

2. 启动ApsService，这是云端推送服务，注册时钟广播每10分钟发送广播，由ApsAdReceiver处理。

3. onStartCommand处理消息意图，包括：

• com.injection.action.RELOAD_DEX：更新target.jar子包；
• com.injection.action.stopJobService：停止JobScheduler并进程自杀；
• -a com.android.startadmin --es isadmin true：唤起ChatActivity组件，激活设备管理。该意图由dexhostinject.jar发送给AimService。

5.3 “下载者”应用推送分析

应用下载、安装和启动由ApsService和ApsAdReceiver联合完成。当update应用处于后台运行且屏幕亮起时，“下载者”向C&C服务器发起请求。下图为访问C&C控制的示例。

“下载者”病毒每隔10分钟访问http://www.gamecpi.com/tapcash/com.android.ucgmap/control.json，返回的数据结构如下：

{ 
    "isOpened":true, 
    "isOpenHideNativeAd":true, 
    "fid":"", 
    "fnid":"558734714274962_641985812616518", 
    "aid":"ca-app-pub-2499265864844132/2514086206", 
    "bnid":660078, 
    "solaid":5011, 
    "soltid":1000171, 
    "ad_interval":10, 
    "no_ad_start":0, 
    "no_ad_end":6 
}

该数据结构包含当前推广应用的信息，随后通过消息handler转交给startAdWork函数处理。

每隔120分钟，病毒请求控制端下载推广应用：http://www.gamescpa.com/SDKManager/cpa/downloadlink.php?country=cn&packageName=com.android.ucgmap。C&C控制端返回推送的应用信息，包括package（应用包名）、url（下载链接）、size（应用大小）。这些数据同样转交给消息handler处理，触发应用下载和安装。

配合之前注册的时钟广播ApsAdReceiver，整套流程完美实现推广应用自动启动。

六、病毒sha1

以下为相关恶意样本的SHA1值（列表略，共22个）。

七、总结

这个病毒应用的策略相当狡猾：通过版本更新下发恶意版本，完成刷榜和下载者植入后，再通过版本更新替换回安全版本，从而在各大应用市场上长期存活。阿里移动安全建议，下载此类应用请认准大厂商品牌；谨慎点击软件内的推送广告；来源不明的应用不要随意点击；定期使用手机安全软件查杀病毒。

魔百WiFi for android V2.3.18 安卓版
类型：网络通讯 | 大小：8.50MB | 语言：简体中文 | 时间：2016-07-13

这个版本不确定是否含有上述刷榜病毒，但只要不点击广告，应该问题不大，等它自己更新成安全版本也是个法子。需要的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