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睿谈人工智能投资：热存泡沫背后需破解“智能向善”应用困境

在太湖世界文化论坛·钱塘对话的现场，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原副院长蔡昉对当前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热潮发表了他的独到见解。他特别指出，这一轮人工智能的投资热度持续上升，甚至呈现出“难以降温”的态势。根据相关预测，今年上半年美国GDP超过九成的增长都源于人工智能相关投资，这一数字足以体现该领域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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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迅猛的发展态势，蔡昉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本轮人工智能的发展究竟是深刻的科技变革，还是又一次短暂的投资泡沫？为了解答这一问题，他援引了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的观点，认为当前的投资热潮中确实存在泡沫成分。不过，泡沫并非全然负面，它可分为产业泡沫与金融泡沫两类。产业泡沫虽然伴随着过热现象，但最终能沉淀下先进技术，显著提升生产效率，为全社会创造更多财富；而金融泡沫则注定会走向破裂，给市场带来剧烈波动。

蔡昉进一步分析称，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具有显著的实践优势。庞大的应用市场和丰富的应用场景，为人工智能技术的落地与迭代提供了广阔空间。然而在实践过程中，人工智能技术展现出的“双刃剑”特性也愈发明显。他强调，“人工智能向善”的理念不应局限于技术研发或开发层面的单一“对齐”，而应贯穿其应用的全流程，需要各方主体共同对标，以确保其发展方向符合社会整体利益。

在探讨人工智能“对齐”问题时，蔡昉特别强调了如何让人工智能系统与人类价值观、道德标准保持一致的紧迫性。与此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人工智能投资应当如何服务于高质量发展目标？他指出，AI技术在提升部分企业生产效率的同时，也可能将劳动力挤压至生产效率较低的部门，从而产生“马太效应”，使得整体生产效率的提升不及预期。因此，对中国而言，推进人工智能发展的核心目标应是通过提升劳动生产率，打破供给侧的制约瓶颈。

从需求侧来看，蔡昉认为，随着人口结构变化与老龄化程度的加深，消费需求已成为制约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劳动年龄人口因承担养老保险缴费、家庭养老责任和预防性储蓄三重压力，消费能力受到抑制；而老年群体则因收入来源有限，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普遍偏低。正因如此，人工智能的应用更应聚焦于提升各个年龄段人口的消费能力与消费信心，为激发市场活力提供新动能。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蔡昉提出了具体建议。他指出，通过人工智能赋能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与银发经济，既可以提升整体生产率，扩大养老资源供给，又能促进发展成果的共享，让科技进步惠及更广泛的老年群体。这一举措不仅有助于应对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挑战，还能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