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晖：AI时代人机协同将如何重塑传统产业与人才

在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当下，一场聚焦产业升级与价值共创的盛会——"2025向光行动者大会"正式拉开帷幕。本次大会以"问道新经济+重塑新增长"为主题，深入探讨中国特色的可持续社会价值创新实践与未来走向。大会期间，浙大宁波理工学院商学院副院长尹晔接受了媒体专访，围绕数字技术助力传统领域转型、AI对职业与学科的影响以及科技向善等话题，分享了独到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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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晔指出，我们已步入AI驱动的数字经济时代，数字科技对可持续创新的影响日益显著，为企业数字化转型带来巨大机遇。数字科技对可持续创新的推动作用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互联网技术让企业与客户的联结突破了地域限制，服务范围从本地市场扩展至区域乃至全球；另一方面，以智能体、数字人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能够实现社会创新全天候持续开展。以数字人为例，他们不受疲劳限制，可以持续工作，为创新活动在时间维度上提供坚实保障。

根据《中国数字人发展报告（2024）》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中国数字人相关企业已达114.4万家，仅2024年前五个月就新增注册企业17.4万余家，展现出强劲的市场潜力。从应用场景来看，媒介数字人场景数量占比达50%，已进入全面成熟阶段；服务数字人占比30%，广泛应用于政务、电商、金融等领域；行业数字人占比20%，正在医疗、教育和企业管理等场景中逐步发挥重要作用。

人工智能不仅推动数字人产业发展，还在深刻重塑传统产业，助力其向高效化、精准化、可持续化方向转型。然而，从试点示范到大规模普及仍面临诸多挑战，包括高昂的前期投入、传统设施改造困难、高质量数据集匮乏等。要实现全面成熟与深度融合，仍需时间积累、持续投入和系统性生态构建。尹晔认为，传统产业实现人工智能化改造，首要步骤是推动数据上云，将核心业务系统与云端平台对接，完成数字化基础建设。在通用型业务管理层面，如日常办公、财务处理、业务管理等，可快速引入人工智能解决方案。

在传统农业领域，无人机应用是一个理想的切入点。它能够对果实成熟度、作物受污染程度等指标进行自动化监测与预测，有效提升大规模集约化农业生产效率，减少损失，推动绿色生态农业发展。

尽管AI应用前景广阔，但同质化风险不容忽视。许多AI模型依赖相似的基础架构和训练数据，导致分析结果、推荐策略乃至创意内容趋同。企业需要深入思考如何在底层技术创新、数据生态构建或行业深度结合的专属智能系统上建立核心壁垒。尹晔表示，当前人工智能尚处于起步阶段，市场潜力尚未完全释放，企业不必在单一赛道过度竞争。以具身智能机器人领域为例，其产品形态丰富多元，涵盖家用服务机器人、智能养老机器人、情感陪护机器人等类型。企业应在自身擅长的细分领域深耕细作，打磨核心技术，方能实现可持续发展。

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也带来了就业结构的深刻变革。部分低收入劳动岗位可能面临被替代的风险，正如自动驾驶出租车的兴起对网约车从业者的影响。与此同时，高校研究者和知识群体也面临挑战——以往研究者需要一个月完成的学术论文，现在普通学生借助AI一周就能完成，行业竞争压力显著加剧。不过，这同样蕴含着新的机遇，人类完全可以与人工智能建立新型协作关系。AI擅长梳理既有知识体系，而人类更善于发现全新知识，二者通过角色分工与优势互补，才能在人工智能时代实现良性发展。

人工智能技术应当以人为本、服务人类，这是一项需要技术、制度与人文精神协同推进的系统工程。引导人工智能实现科技向善是关键所在。尹晔认为，必须明确人工智能应用场景，优先适用于人类不愿从事的重复性、危险性工作领域以及社会保障急需的公共服务场景。当前我国人口老龄化加剧、劳动力资源减少，AI在这些领域大有可为。但对于可能快速冲击劳动力市场的行业，应用推广需保持审慎。同时，要高度重视人工智能人才培养，全球顶尖AI人才主要集中在美国，我国需要战略性吸引顶尖人才，因为人工智能行业的发展归根结底取决于人才储备，特别是具有创新能力的尖端人才。

在AI时代，文科专业同样展现出巨大的发展潜力。文科生对人类需求有着敏锐洞察，懂得挖掘人类内心的真实渴望，这是当前人工智能难以企及的境界。文科思维蕴含的批判精神与创新理念，能够催生推动社会进步的思想火花。因此，文科生需要锤炼洞察人类需求和产生先进思想的能力。技术研发可以逐步解决具体问题，但技术发展方向应当由人类主导。文科生完全可以引领AI发展方向，人工智能未必会淘汰文科生，反而会促使文科领域找到新的定位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