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AI搜索远未成为谷歌杀手 关键字搜索依然不靠谱

但现实往往打脸。科技记者麦克斯韦尔・泽夫（Maxwell Zeff）在把ChatGPT Search设为默认搜索引擎用了一天后，麻溜地切回了谷歌。没错，OpenAI的搜索产品在某些场景下的确让人眼前一亮——它让我们提前瞥见了未来AI搜索界面的样子。但就眼下而言，它更像一个理想化的试验品，离日常工具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ChatGPT Search有时候真的很高效：实时问题秒出答案，省得你翻广告和SEO堆砌的文章。最终呈现的答案简洁清晰，右侧还会附上来源链接、标题和简短介绍，方便你核实AI生成的内容准不准确。

然而，一碰上日常搜索需求，它就露怯了。

目前这个版本，ChatGPT Search在处理人们每天最常做的那种简短查询时很不靠谱。这类查询通常不超过四个单词，却占了谷歌搜索的大头——无非就是几个关键词，用来快速找到目标网页。很多人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一天到晚都在进行这种搜索，而谷歌在这件事上一直做得相当到位。

像什么“NBA凯尔特人比分”、“棉袜”、“图书馆营业时间”、“旧金山天气”、“我附近的咖啡馆”……正是这些查询，让谷歌成了几十亿人通往互联网的第一道门。

泽夫在测试中频繁碰壁，这才意识到自己每天要做多少关键字搜索。他没法在ChatGPT Search上通过短查询稳定地找到想要的东西。多年来头一回，他真切地渴望用回谷歌搜索。

当然，不是说谷歌搜索质量这十年没下滑——广告和SEO确实让它变差了不少。但在测试过程中，泽夫不得不始终在另一个窗口里开着谷歌，因为ChatGPT Search要么给不出正确答案，要么给不出正确的网页链接。

谁会赢：ChatGPT Search 还是简短查询？

泽夫试着搜“掘金比分”查丹佛掘金对明尼苏达森林狼的NBA实时赛况。结果ChatGPT说掘金在赢球，实际上他们正输着。更离谱的是，根据谷歌的结果，ChatGPT显示的森林狼得分比实际低了整整10分。

还有一次，他搜“今日收益”想看看哪些公司发布了季报、可能影响周五股价。ChatGPT告诉他苹果和亚马逊周五发财报，可实际上这两家一天前就发了。简单说，ChatGPT出现了“幻觉”，给了错误信息。

再试一次：输入一位科技公司高管的名字，想找联系方式。ChatGPT不仅展示了这位高管的Facebook资料摘要，还“编造”了一个指向LinkedIn页面的链接。泽夫点进去，直接报错。

还有一次搜“宽松的牛仔裤”，想找购买渠道。ChatGPT先科普了一通宽松牛仔裤的定义（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多余），然后建议去亚马逊下单。就这样。

类似例子还能举一堆。总之，用ChatGPT Search的第一天，泽夫就碰到了大量无效链接、信息“幻觉”和随机答案。

也许将来会成为“谷歌杀手”，但不是今天

对OpenAI来说，ChatGPT Search的发布确实是里程碑。公司CEO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平时对自家AI能力评价挺克制，这次却高调夸它“真的很好”。为什么这次不一样？因为搜索是互联网最大的生意之一，而这个功能确实有可能撼动谷歌的最大阵地。

客观讲，谷歌搜索是个25岁的产品，ChatGPT Search才刚出生。OpenAI在博客里说，未来几个月会根据用户反馈不断改进——这无疑是他们重点砸钱的方向。

可以肯定的是，ChatGPT Search在回答复杂冗长的研究性问题时表现很出色。比如“哪个美国职业体育联盟最具多样性？”这类问题，谷歌很难快速给出满意答案，但ChatGPT Search能几秒内整合多个网站信息，给你一个相当完整的答案。同样，一年前上线的Perplexity在这方面也不含糊。

相比传统版ChatGPT，ChatGPT Search已经能访问网页，界面也更清爽。现在它获取信息时会提供更清晰的链接来源——对于新闻报道，会和已达成许可协议的主要新闻媒体合作。

然而，大多数谷歌搜索查询并没有那么啰嗦。要真正取代谷歌，OpenAI必须改善ChatGPT Search在更实用、更简短的日常搜索上的表现。

OpenAI自己也没回避这个问题。发言人尼科・费利克斯（Niko Felix）表示：“通过ChatGPT Search，我们发现用户更倾向于用自然、口语化的方式提问，和过去用其他搜索工具习惯不同。同时，那些简短的网页导航查询——通常只有几个字——也依然非常普遍。我们计划持续优化这类查询的用户体验。”

说白了，这些短查询恰恰是谷歌多年积累的核心优势。在OpenAI能完美搞定它们之前，谷歌仍是大多数人的首选。

OpenAI在处理短查询时可能面临更多挑战，原因至少有两个：第一，ChatGPT技术上依赖微软必应，而业内普遍认为必应搜索质量不如谷歌；第二，大语言模型可能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简短输入——它们通常需要完整的书面提示才能有效回答。或许未来需要某种方式把短查询转换成更详细的问题，引导用户换个问法。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OpenAI的搜索产品刚发布，但另一款AI搜索工具Perplexity每周已经处理1亿个搜索查询。Perplexity也曾被贴上“谷歌杀手”标签，但它同样在处理短查询时栽跟头。

Perplexity CEO阿拉文德・斯里尼瓦斯（Ara vind Srinivas）说过：“谷歌搜索的平均查询字数在2到3个，而在Perplexity上，平均查询字数是10到11个。这说明用户在我们这儿更倾向于直接提问，而在谷歌上，他们只需输几个关键词就能跳到目标链接。”

泽夫认为，人们不用这些新产品做网页导航，这揭示了一个比OpenAI或Perplexity公开承认的更严重的问题：ChatGPT Search和Perplexity并没有取代谷歌在网页导航上的核心优势。相反，它们正在开拓一个新细分市场——挖掘和呈现传统搜索中被忽略或隐藏的信息。当然，这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领域。

OpenAI和Perplexity都表示有信心在未来改进短查询处理。但在此之前，这两款产品都很难完全替代谷歌。要想成为通往互联网的新大门，OpenAI必须造出一个比现有大门更好、更便捷的入口——而这恰恰是最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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