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Joy现场观察：AI给游戏产业带来的四大变革

每年7月底的ChinaJoy，都是游戏圈的一场大聚会。从最初的游戏行业盛会，逐渐演变成融合游戏、消费电子和娱乐应用的综合展览，如今它既是国内外从业者集中交流的关键节点，也是行业对外展示的一个窗口。展台上那些试玩区和周边产品，每年日均能吸引到5万年轻人来逛展。 今年，我们也加入了这一大军。在逛遍13万平方米的展区、跑遍同期会议之后，这次观察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看看AI技术，现在到底在游戏领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以下是一些现场见闻。

01 AI图片生成，已在游戏开发中不可或缺

AI大模型技术发展了一年多，你可能也习惯了各个行业的展会都忍不住要讲点AI——从AI油烟机到AI穿戴甲，简直无处不在。不过，在ChinaJoy现场，让人意外的是，各家游戏展商并没有急着在展台上蹭AI的热点。大厂的展位，仍然以游戏本身的内容为主。 但如果你和参加ChinaJoy的游戏&开发者聊一聊，就会发现，在游戏开发的流程中，AI图片生成的能力已经全面渗透进去了，无论是独立开发群体的小团队，还是大厂商，都普遍在用。 一位独自一人开发了近四十款游戏的独立开发者告诉我们，目前AI生图服务应用到游戏开发中，已经非常成熟了。“一次生4张图，同时让AI运行40次生图，那就是一百六十种方向。我可以很容易地选一个方向继续开发。”一位做游戏开发教学的参会者方言也表示，现在都会教开发者用AI生图来提升效率。 另一个被广泛应用的AI辅助，是AI代码编写。一位独立开发者提到，他原本有游戏项目研发经验，但不会写代码。有了AI代码的辅助，他一个人和AI死磕，也写出了自己的游戏。“这是不是也算半个AI游戏了！”他笑道。 网易蛋仔派对的游戏负责人也分享了AI生成工具如何帮助用户更轻松地创建新关卡，为游戏增加更丰富的内容。 开发者普遍表示，未来更期待的应用方向，是AI视频生成和AI 3D生成。他们将AI生图和AI视频做了比较：“AI视频生成还是不太可控。有时生成的前半段是想要的样子，后半段内容就变形了。而且AI图片生成能一次性生成一百六十张图，AI视频就不行了，普遍生成一个视频都要等很久，而且不能多条线同时生成，得一直排队等。” AI 3D生成则是另一个令人期待的领域。目前，将AI 3D生成的模型直接应用到游戏生产管线中，还有一些无法克服的问题。不过，育碧中国团队的研发工程师应治表示，AI生成3D模型贴图的技术目前相对成熟，贴图生成将比3D模型生成更早进入游戏开发流程。

02 对游戏玩法上的创新，局限于对话体游戏

在AI大模型与游戏结合的畅想中，一个常见的场景是让AI接管游戏的故事线——游戏剧本原本需要写长长的分支，而未来，游戏的走向完全由AI接管，NPC也直接由大模型对话接手。 不过，在本次ChinaJoy上与开发者交流后，我们发现，这样的未来模式仍然不太成熟。一方面，很多游戏仍然是3D游戏，素材需要提前开发，剧情肯定要有一定控制。另一方面，AI大模型的能力本身也不稳定，想接管整款游戏的故事线，难度不小。 在这样的限制下，目前看到的AI原生游戏，在对玩法上的创新，仍然更多地局限于对话类游戏——比如之前爆火的“哄哄模拟器”，AI扮演判断游戏是否通关的NPC，人类靠聪明才智对话通关。游戏本身界面大部分是2D，甚至只有一个对话框。 但即使在这样的限制下，我们也看到了一些有游戏性的有趣AI原生游戏。 比如独立游戏《1001 Nights》，以《一千零一夜》为背景进行了重新设定。玩家扮演给国王讲故事的可怜新娘，但国王不知道的是，新娘其实有将言语化为现实的能力。玩家需要讲出一个连贯的故事，在不能惹怒国王的情况下，绞尽脑汁在故事里植入想要的武器，最终通过讲述将武器化为现实，打败残暴的国王。 《1001 Nights》游戏界面，武器卡片是AI图像生成 ｜ 视频来源：现场拍摄 另一款独立游戏《言灵计划》，设定为自然语言驱动的对战游戏。攻防双方要编出离谱的攻击方式，驱动双方的小精灵对战。由AI评判谁的攻击更离谱，攻击是否可以被对方的离谱解法化解。据说在测试过程中，已经有不少玩家沉迷于这款基于胡编乱造的对战游戏，平均游玩时间三十分钟。 在ChinaJoy上，我们看到AI对话类游戏已经相对成熟。不少游戏&开发者也在此次展会上寻求相关技术信息。 智谱AI公司也参与了本届ChinaJoy，其游戏行业拓展人员表示，峰会上许多游戏&开发者前来咨询如何将AI技术与自己的游戏结合。而他们主推的产品，就是负责角色扮演的超拟人大模型。 这与我们观察到的行业现象一致：触觉更灵敏的公司，已经开始做对话体娱乐App出海了。前几日有新闻显示，MiniMax去年推出的娱乐对话应用Talkie，今年以来美国市场累计下载380万次，在AI应用中排名第四。而ChinaJoy会议上，也有日本Freakout公司表示，生成式AI的娱乐应用，正在瓜分游戏市场的使用时长。 FreakOut分享 ｜ 图片来源：现场拍摄

03 大厂扎堆推出AI陪玩

ChinaJoy期间，不少大厂开启了手游公测，其中一个亮点是，AI陪玩成为不少游戏的新卖点。 7月25日，《永劫无间》手游开启公测。相比端游，一个亮眼的新功能是加入了可实时语音交流的AI队友。AI队友有不同性格可选，和真人队友不同的是，AI队友是“真听话”——真正实现了指哪打哪，让帮忙捡装备就捡装备，丢装备就丢装备，同时还会进行情感沟通，一边叫着“宝宝”，一边夸玩家打得好。 无独有偶，游族网络在ChinaJoy期间也首次公开了其首款AI玩伴产品“代号小游酱”的形象。 提供游戏陪玩、带来情绪价值，似乎也是AI和游戏结合的一个方向。 “大胆预测，今后我们在游戏里，碰到几乎和真人无异的AI角色，会是大概率事件。”网易公司副总裁庞大智表示。

04 看得见的AI和看不见的AI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在ChinaJoy的游戏展馆，并看不到多少AI标志。能看到最多AI标志的地方，反而在消费电子展馆。 一进消费电子展馆，就是大大的AI标记 ｜ 图片来源：现场拍摄 似乎各家硬件厂商比游戏厂商更急于把AI标签贴在自己身上。在今年的消费电子展区，能看到各家芯片强调自己的AI芯片能力，各家手机强调自己的AI手机能力——华&为就在展区重点强调了鸿蒙系统的原生智能插帧能力，联想也带来了自己的AI PC，强调智能助理功能。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AI也在悄悄改变许多游戏相关的产业。 参加ChinaJoy的海外广告厂商Moloco表示，其广告的精准投放，更多源于背后先进的深度学习神经网络。未来，通过对AI生成的广告素材进行分组测试，Moloco的广告能更精准地服务游戏客户。 还有原本需要大量人工介入的游戏文明行为审查，今天也有MOBA厂商尝试引入AI，更高效地审查每天数十万场比赛中的不文明行为。 育碧则正在使用神经网络，改变光线追踪的传统做法，用小块神经网络来进行可视化计算。 逛完一圈ChinaJoy，我们发现人工智能的出现，已经带来了新的游戏玩法的曙光。不过，站在2024年的今天，新的AI技术还未能给游戏玩法带来碘伏性的改变，让普通玩家能直接感知。但在一些看不见的创作侧，一切看起来似乎与原来相同，但实际早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