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en经济到来，解析互联网大厂的布局与冷思考

3月初，腾讯在深圳总部楼下设立“龙虾站”，引发千人排队尝鲜。OpenClaw掀起的“全民养虾”热潮，在短短一个月内让更多人看到了AI Agent深入业务场景的价值，随即推动Token调用量大规模增长。国家数据局的数据显示，2024年初，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仅为1000亿，到2025年底跃升至100万亿，今年3月已突破140万亿，两年增长超千倍。

Token经济时代已经到来！过去半个月，中国互联网大厂们站在了同一个十字路口，阿里巴巴、腾讯、华为、字节跳动、百度等巨头行动迅速，密集调整动作“追热度”的同时，大厂也有自己的思考：“Token很重要，但引擎的能力更加重要。”

巨头战略卡位

Token是什么？简单来说，它是AI理解和处理信息的最小单位，经常被翻译成“词元”。无论是向AI提问，还是用“龙虾”执行任务，最终都会拆解成Token来运算。它也被认为是衡量AI经济价值的新标尺。

面对Token浪潮的汹涌而至，过去半个月来，多家互联网大厂相继调整了战略布局，以卡位新一轮竞争。

3月27日，2026腾讯云城市峰会首站落地上海，Token成为热词。在腾讯云公布的2026年AI演进路线中，最核心的动作之一莫过于将MaaS平台升级为TokenHub。用户可通过API统一调用混元、DeepSeek、MiniMax等主流大模型，配合Token Plan统一计费，实现多模型间的极低切换成本。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汤道生坦言，这一变化的逻辑在于强化其全栈工程能力，“主流大模型能力差距正逐步缩小，企业比拼的不再是谁的模型更强，而是谁能通过工程化手段把模型用好”。

阿里巴巴的操作比腾讯更为激进。3月16日，阿里巴巴宣布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由CEO吴泳铭直接挂帅，整合了通义实验室、千问事业部、MaaS业务线，同时新设“悟空事业部”。隔天，阿里就发布全球首个企业级AI原生工作平台“悟空”，将钉钉“打碎”，用AI重写，进展速度之快让人感受到了其转型的决心。

在业内人士看来，阿里巴巴将Token这个词提到了战略高度。吴泳铭在内部信里解释称：“未来大量数字化工作将由数以百亿计的AI Agent来支撑，而这些AI Agent将由模型产生的Token支撑运行，成为人类与数字世界交互的主要载体。”

巨头的战略卡位与全球趋势几乎同步。在3月举行的GTC大会上，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少见地弱化了芯片叙事，转而瞄准Token经济这块更大的蛋糕。他认为，“Token是新的大宗商品”，而英伟达正从造芯片变成造“Token 工厂”。

Token经济“破圈”

为何在一夜之间，Token变成了巨头的“兵家必争之地”？在业内人士看来，OpenClaw掀起的“全民养虾”热潮，大大加快了Token经济“破圈”的进程。

腾讯集团副总裁、政企业务总裁李强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将这一转折称为“重要的分水岭”。他认为，OpenClaw的出现让AI从“可对话”变成了“可执行”，这波热潮极大提振了B端企业使用AI大模型的意愿，应用场景也因此极大丰富。而B端市场的意愿提升，恰恰是当下最大的增量市场。

字节跳动的数据显示，截至去年12月，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超过50万亿，其中企业客户占比高达80%。彼时，火山引擎总裁谭待就发现，虽然火山引擎的Token消耗有相当比例来自于字节的“内循环”，但累计使用上万亿Token的外部客户已超过100家。

在腾讯侧，李强同样观察到了这一趋势：“过去算力需求主要来自大模型公司、具身智能等技术强相关企业，但Agent热潮让越来越多不同行业的企业开始主动拥抱AI。”他举了两个典型案例，比如在客服领域，AI Agent已升级为质量检查员，能够自动分析数千条客服录音，识别回答是否标准、客户是否满意，替代以往低效的人工抽查。他还透露，徐汇区政府就已积极开发了不同的Agent，来处理公积金咨询、证照办理等业务。

在前不久刚举行的华为中国合作伙伴大会2026上，华为高级副总裁李鹏判断认为，Token经济时代已经到来，“中国日均Token消耗量已突破百万亿，平均每1.5天就有一个新模型诞生，这意味着多智能体协同能力正日趋成熟，推动AI从辅助工具走向企业核心生产环节。”华为方面预计，2025年是“行业Agent元年”，行业建成多个试点；2026年，行业Agent将逐步进入核心生产系统。

引擎比油耗更重要

在Token调用量狂飙突进的热潮中，大厂也有自己的冷思考。李强把Token比作汽油，企业“养龙虾”比作车，每次企业发动引擎跑业务，都得掏钱买汽油，路上跑的车多了，Token消耗总量必然会急速提升，“但如果科技企业只关注汽油的油耗总量，不关注造引擎的经济性，也是不可取的。”

“Token很重要，但绝非唯一指标。”李强进一步解释，如果衡量AI产品只看Token消耗，无人使用的产品无疑是失败的；但成本过高而效率过低的，同样不是好产品。“Token的价格占比越来越高，经济性很快也会被所有企业和个人用户关注到，未来影响Token消耗量的必定是一个好方案——Token很重要，但引擎的能力更加重要。”

这种“引擎优先”的思考，正在成为头部厂商的共识。比如，阿里推出的“悟空”，就定位为“B端AI原生工作平台”，将企业级运行环境、权限控制和Token消耗可控作为核心卖点，试图解决AI在企业落地中“管不住、查不到、算不清”的痛点。腾讯云也首次发布涵盖基础设施、模型、生态到应用的Agent产品全景图，在腾讯云副总裁吴运声看来，这标志着腾讯云全面加速企业级Agent市场布局，进一步加强“用Agent、造Agent、管Agent”的全链路工程能力。华为则透露，华为企业级智能体开发平台AgentArts将于4月30日公测，其开源增强版将于5月30日发布，将智能体的交付时间压缩60%以上。

普华永道刚刚发布的《第29期全球CEO调研中国报告》显示，52%的中国CEO表示应用AI后企业收入有所增加，远高于全球约30%的平均水平，AI已经从投入项变成了回报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