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王被废：探寻《太平年》里的历史真相与深层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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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历史最美作者团队-双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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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天平年》里谁的下线最让人难过，许多人会选择水丘公。水丘昭券的遇害让许多人反感吴越忠逊王钱倧，觉得就是他的无知导致水丘公遇害。

历史上的胡进思和钱倧是如何反目的，是否只是钱倧的鲁莽和胡进思多疑强势，最终导致君臣反目？本文来说说这件事，看看剧中演绎和历史事实有和区别。

首先说下胡进思，剧中的胡进思在开头就干掉了戴恽。但是历史上干这件事的并不是他，在忠献王钱佐时期胡进思以老实著称。历史上帮助钱弘佐诛杀戴恽的是章德安，当时钱弘佐年少继位，面对权臣自然需要打手。

随后章德安与阚璠相争，权臣阚璠被杀，而章德安、李文庆被贬往外地。在权势熏天的阚璠倒台过程中，程昭悦发挥了很大作用，胡进思则是为解除阚璠内牙军权，胡进思主动配合"外放"策略，以自身一同调任外州之举消除阚璠疑虑，并凭借军中威望成功劝说阚璠接受任命。钱弘佐将阚璠外放明州后，立即以其他事由将胡进思留在朝中。之后钱弘佐发动清洗牵连一百多人，最终稳固了他的统治。这在电视剧里也有所体现，当然作为打手的程昭悦最后也被钱弘佐所杀。不同于电视剧中自己点火，而且是公开明正典刑。

胡进思由于老实，所以自然受到钱佐的信任。但是由于剧中把章德安的事迹加到了胡进思身上，让人觉得胡进思是一个九十岁还能去创的五代版司马懿。这一点是和历史是不同的，但是和剧中一样历史上的钱弘佐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君王。

那么胡进思在钱弘佐面前老实，为何与钱弘倧闹翻呢？这个要从钱倧的性格说起。

剧中的钱弘倧给人一种软弱且无主见的感觉，都没有正式成为吴越王就摆起吴越王的架子。剧中胡进思的儿子胡璟还说他只是留后不是王，实际如何？

历史上，开运四年（947年）六月初二日，钱佐就去世了。由于儿子年幼，不得不委任弟弟钱倧为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任侍中。六月十三日，钱倧正式继承吴越王之位。

电视剧里钱倧把胡进思排除在见吴越忠献王之外，使得胡进思没有拥立之功。让忠献王觉得钱倧这么作会出事，而胡进思已经做好了准备。

历史上胡进思仗着自己拥立之功，有点得意忘形，加上之前他在忠献王时的表现，对比起来更让钱倧忌惮。

到了七月，钱倧派其弟台州刺使钱弘俶共同参预相府事务。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此时君臣矛盾也不大，这从一件事就能看出来。

当时福州军阀李达让他的弟弟李通主持福州留后事务，自己到钱唐拜见钱倧。于是钱倧承用制书加封李达兼任侍中，并给他改名为李孺赟（《吴越备史》误作李儒资、李孺斌）。

看似荣宠，但对于军阀来说，离开地盘和军队，岂非任人拿捏？于是李孺赟后悔了，想回福州。如何回福州呢？自然需要找人帮忙说话，于是就找上了胡进思。

李孺赟用二十株金笋和其它珍宝贿赂内牙统军使胡进思，请求回归福州；胡进思拿到好处后就替他请求，钱倧便同意让李孺赟回到福州。这件事说明此时胡进思和钱倧相处得还可以。但也发生过不愉快，胡进思还经常被钱倧驳斥，导致胡进思经常对着吴越忠献王的灵位哭诉。

剧中钱弘倧直到被废。也没有成为真正的吴越王。历史与之相反，在天福十二年八月，后汉朝廷任命钱倧为东南兵马都元帅，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任中书令，吴越王。

所以电视剧里说没被册封就要赏赐士兵的事是不存在的，

剧里的原型事件实际上发生在十一月，钱倧在碧波亭大举检阅水军，赏赐比过去多一倍，胡进思极力劝谏减少赏赐，钱倧动怒，把笔投到水里，说：“我的财产和士卒共有，有什么多少的界限呢！” 此时钱倧已经是吴越王了，这种想拉拢士兵并且直接怼脸的行为，令胡进思大为恐惧。

当时有百姓因私下杀牛被官吏追查，官吏上报说有近千斤牛肉。钱弘倧问胡进思，一头最大的牛能出多少肉？胡进思说一头牛出肉不会超过三百斤。钱弘倧据此判官吏妄言，胡进思刚说钱倧明察秋毫，就被反问道：“公何以知其详？”胡进思窘迫地回答：“臣昔尝从事于此。”胡进思认为钱倧当众羞辱他出身低微，就是个屠户，心里不爽。电视剧里把这改成了宴会上赐牛肉，当然这是为了加强人物的对抗性。

之后一事，越发激化了钱弘 倧 和胡进思的 矛盾 ，那就是李孺赟事件。李孺赟回到福州后与吴越将领鲍修让不和，计划袭杀鲍修让。再以福州投降南唐，结果被鲍修让察觉反杀。此后胡进思和钱倧的矛盾算是激化，胡进思当初收了钱财说好话，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钱倧的性格和手段，胡思进是见过的，以至于胡进思起了换王的心思。

当时内牙指挥使何承训像电视剧里那样向钱弘倧提议诛杀胡进思，钱弘倧又召都监使水丘昭券商议。水丘昭券和剧中一样认为对胡进思下手会导致朝局动荡，所以水丘昭券是反对的。结果钱弘倧犹豫不决的时候，何承训向胡进思告发此事。

胡进思联合指挥使诸温、钭滔等人，率领内牙士兵闯入王宫。钱弘倧逃入义和院躲避。胡进思封锁宫门，假传王命宣告朝野： “大王突发中风，已传位给其弟、同参相府事钱弘俶。”

之后钱倧被废，水丘昭券与鹿光铉一同遇害。胡进思的妻子说："他人犹可杀，昭券，君子也，奈何害之！

历史上，何承训在乾祐元年二月被钱俶所杀，之后胡进思想派人杀钱倧但是失败，三月的时候，胡进思也忧惧而死。

钱倧被废与其说是像电视剧那样志大才疏，不如说唐末以来骄兵悍将习气仍在吴越延续，虽然相对中原好不少但是难以避免，钱倧本身性格多疑，对于钱弘佐的一些做法不接受，最终酿成大祸。